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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朔指尖悬在疯狂闪烁的三短一长红色保密专线听筒上三秒。
听筒旁刚还沾着顾维城军礼后带起的檀香味道,顾维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外间玄关,柴郡正抓着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,指尖碰到金属肩章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林朔猛地一把按在柴郡的手腕上。
柴郡侧过脸,挑了挑眉梢没说话。
林朔另一只手抓起内线电话的听筒,按了安保专线。
“顾维城留外间。”
内线那头安保组长的声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是,元首。”
柴郡的视线从林朔紧攥内线的指节移到红色专线上,又移回林朔紧绷的下颌,松开攥风衣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林朔深吸一口气,拇指按在听筒搭扣上弹开,右手稳稳抓起听筒贴在耳边。
“我是林朔。”
听筒那头传来巴丹戈壁周承启急促但清晰的声音,背景里隐约有对讲机的滋滋声和风声。
“元首,靶场东南清理区边缘发现浅坑。”
林朔的后颈瞬间绷紧。
“多少?什么形状?”
“三个,等边三角形。”
林朔的心脏漏跳了半拍。
“正对哪里?”
“第二次核试验地下预设起爆点的核心坐标。”
“浅坑里有东西?”
“只有猫爪印,刻得很深,沾着靶场特有的红土。”
“留下浅坑的人?”
“跑了,但找到了遗落的地质锤,锤柄缠有后勤部最新配发的防滑胶带。”
林朔放下听筒,指腹在茶几上敲了三下。
柴郡立刻会意,抓起衣架上的帆布包。
“苏衍那边?”
“核对名单,调反间谍网。”
柴郡点点头,拿起帆布包的同时顺走了茶几抽屉里的白鹰海军锚记铜盒。
林朔转头对着外间喊。
“顾维城进来拿备用密匙,半小时后远程核心会议。”
外间传来顾维城快步走回的声音。
柴郡没有走正门,从总统府侧门的秘密通道出来,坐进早就停在巷子里的黑色轿车,车窗贴了三层特制遮光膜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司机没有回头,直接发动汽车往紫金山麓开去,一路没有鸣笛,没有超车,车速保持在每小时二十公里,看起来和普通的出行轿车没有任何区别。
半小时后,轿车停在紫金山麓一处不起眼的废弃道观后门,柴郡下车,跟着提前等在后门的情报员穿过道观的偏殿,从神像后面的暗门进入地下三层。
地下三层会议室的门刚打开,苏衍就迎了上来,身后跟着两名核心情报分析员。
会议室中央的大屏幕亮着,显示着总统府后门早餐摊的实时画面——张阿婆正端着一碗豆浆油条递给穿蓝布长衫的王顺,王顺接过豆浆油条的同时,把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纸条塞进了张阿婆围裙的口袋里。
柴郡走到大屏幕前坐下,把白鹰海军锚记铜盒放在桌上,打开铜盒拿出名单和物证袋。
物证袋里装着上次截获的密信草稿,草稿右下角有一个浅淡的猫爪印。
苏衍拿起物证袋,对着灯光看了看猫爪印的纹路,又拿起名单翻到王顺的那一页,指了指王顺的签名。
柴郡凑过去一看,王顺签名的最后一笔“捺”,微微向上勾了一个小弧度,和物证袋里猫爪印的肉垫勾痕一模一样。
情报分析员立刻调出王顺近一年的行程轨迹,大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,其中三个红点连续三天停在巴丹戈壁靶场周边的一座小山包上。
情报分析员点击放大那个小山包的卫星图,小山包上有一个用红土堆成的简易标记,标记的形状也是等边三角形,三个顶点分别对着靶场的三个不同方向——不过其中一个方向,正是第二次核试验地下预设起爆点的方向。
苏衍的脸色沉了下来,拿起另一个电话听筒,按了最高级别的反间谍专线。
“冻结王顺所有权限,调三组精英反间谍小组。”
“是,苏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