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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朔和柴郡同时掏出勃朗宁,枪口稳稳对准黑影的太阳穴。
黑影立刻高举双手后退,后背贴住昆仑号指挥舱冰冷的合金舱壁。
走廊的感应灯晃了晃,把他的脸照得更清楚——鼻梁右侧的浅疤、左眼角那颗细小的痣,和情报网里标注三个月前已“牺牲”在雅加达的东煌潜伏特工陈默分毫不差。
柴郡眼尾扫过走廊拐角的消防箱暗门,指尖悄悄点了下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器。
嗡的一声极轻的震动过后,林朔耳后挂的通讯耳麦突然陷入死寂——是柴郡专属的三层监听屏蔽,连昆仑号主机房都收不到这里的半点声响。
紧接着,她另一只手按向脖子上的猫爪项链。
项链亮起极淡的粉白色微光,三秒后,通讯器里传来沈惊鸿压低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:“柴郡?紧急呼叫?”
“昆仑指挥舱拐角,带箱子来的,速来。”
柴郡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身边的林朔能听清。
沈惊鸿没多问,只说了声“三分钟到”就挂了线。
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。
黑影一直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,眼睛死死盯着柴郡脖子上的猫爪项链,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三分钟刚到,拐角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沈惊鸿提着一把冲锋枪快步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。
卫兵一看到黑影的脸,立刻端起枪瞄准,其中一个还低低地惊呼了一声:“陈默?你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柴郡冷冷地打断他,抬手指了指消防箱旁边的应急通讯室门:“都进去。”
两个卫兵押着黑影先走进通讯室,沈惊鸿跟在后面,林朔最后一个进去,顺手把门反锁上,按下了门上的三重隔音屏蔽按钮。
应急通讯室不大,只有一张桌子、四把椅子,墙上挂着加密通讯屏幕和地图。
柴郡走到桌子后面坐下,抬眼看向黑影:“说吧,你是谁?为什么要装成陈默?”
黑影没说话,只是慢慢放下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、用黑色丝绒裹着的盒子,放在桌子上。
盒子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粉白色三花猫,爪子抬得老高,像是在扑什么东西——和柴郡身上戴的猫爪项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柴郡的瞳孔骤然缩紧,伸手去摸盒子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林朔立刻按住她的手,警惕地看向黑影:“先摘
黑影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耳后面,轻轻一撕,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。
面具,眼睛是琥珀色的,嘴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林朔浑身僵硬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连呼吸都忘了。
柴郡也愣了,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半天,才低低地叫了一声:“林默?”
林默点了点头,眼眶有点红:“姐,是我。”
柴郡猛地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林默面前,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脆响,林默的左脸立刻肿了起来,但他没有躲,只是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柴郡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伸手又是一巴掌,但这次却没打下去,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,然后一把抱住他,放声哭了起来。
林朔站在原地,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震惊、疑惑、还有一丝松了半口气的感觉。
他早就觉得柴郡的“弟弟”林默三年前被白鹰间谍杀害的事不对劲,但柴郡一直不肯多说,他也没好意思问。
现在看来,这一切都是柴郡安排的。
哭了好一会儿,柴郡才松开林默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:“说吧,这三年你去哪了?服务器碎片的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默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,然后拿起桌上的丝绒盒子,打开。
盒子里放着两样东西——一条和柴郡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猫爪项链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、被烧了一半的密信残片。
“这条项链,是我临走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,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偷偷回来送给你的,结果……”
林默顿了顿,拿起那条项链,递给柴郡:“结果遇到了白鹰的间谍,没办法,只能假死脱身。”
柴郡接过项链,戴在脖子上,两条一模一样的粉白色三花猫项链在灯光下交相辉映。
“姐,你安排我去欧洲找服务器碎片的线索,我找到了。”
林默拿起那张密信残片,放在桌子上:“楚门暗哨最后藏在我那里的,是一张被烧了一半的名单,还有服务器碎片的下落。”
“名单?什么名单?”
林朔终于回过神来,走到桌子旁边坐下,拿起那张密信残片。
残片上只有几行模糊不清的字,隐约能看到“秦文远”“四块碎片”“白鹰”“皇家”“重樱”“自由鸢尾”这几个词。
“秦文远把楚门最后存的那块服务器碎片拆成了四块,分别卖给了白鹰、皇家、重樱和自由鸢尾。”
林默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:“我在欧洲潜伏了三年,好不容易才查到了这四块碎片的下落,但还没等我动手,秦文远就叛逃了。”
林朔皱了皱眉,放下密信残片:“那四块碎片现在在哪?”
“白鹰那块,在华盛顿的白宫地下室;皇家那块,在伦敦的白金汉宫密室;重樱那块,在东京的皇宫地底;自由鸢尾那块,在巴黎的卢浮宫地下仓库。”
林默叹了口气:“这四个地方,防守都极其严密,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它们偷回来。”
林朔沉默了几秒,然后看向柴郡:“现在怎么办?”
柴郡想了想,然后伸手按向墙上的加密通讯屏幕:“先叫顾承业和赵邦亭过来,一起商量。”
她先给顾承业发了加密视频通话请求,顾承业很快就接了——他正在达尔文外海的保密航母编队指挥舱里,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澳大利亚东海岸的地图。
“林帅?柴郡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