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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在半空的手猛地攥成拳,密报边角弹孔的锡箔纸碎片嵌进林朔指缝。
“沈毅远、赵文远,三分钟到。苏衍,把情报备份库调两份带露台。柴郡,找个没人的信号点。”
两名值班卫兵挺直腰杆,盯着林朔冲进露台通往作战中心的防爆电梯。林朔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,深吸一口气,指缝间的碎片被压得变了形。
电梯门滑开,整个地下作战中心的灯光全亮,值班人员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了一瞬,又急促起来。沈毅远已经站在南沙态势沙盘前,赵文远抱着两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在门口喘气,苏衍捏着加密U盘从情报区跑过来。
林朔走到沙盘前,指了指南沙锚地和巴士海峡口。
“分兵撤,换个思路。”
三人同时愣了一下,沈毅远皱起眉。赵文远赶紧把牛皮纸袋放在旁边的桌上,摊开临港公开试射的补充靶图。苏衍插上U盘,投影出两份地图——一份是南沙锚地守军的隐蔽部署,一份是巴士海峡丘吉尔舰队的航向线。
林朔拿起桌上的红笔,在隐蔽机动炮队的路线上打了两个叉。
“撤掉炮队去侧面护卫舰航线,舰载机别碰岸防炮。”
苏衍立刻在加密本上记录,赵文远突然想起什么,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各国炮钢采购单最上面的皇家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专用钢毛坯。
“皇家那份采购,咱们要不要留个更狠的?”
林朔拿起采购单看了一眼,皇家直接把航空研发剩下的一千两百万马克全砸了进来,连克虏伯都排在后面。他嘴角勾了勾,放下红笔。
“留,应力缺陷再加二十个百分点。靶标击穿报告改改。”
赵文远立刻点头,把采购单塞进怀里的另一个文件袋。苏衍同步调出全球最新军备预算表,投影在沙盘上方的大屏幕上。
各国陆军研发预算占比飙到了百分之七十八到百分之八十三,航空研发占比只剩可怜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。皇家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的研发预算翻了四倍,德意志的八百八十毫米列车炮追加了六门,白鹰直接启动了一米口径岸防炮的预研。
林朔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紧绷的嘴角彻底放松下来,指尖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。苏衍又调出潜伏人员发来的各国首艘航母完工情报。
重樱凤翔号,标准排水量一万八千吨,搭载四十九架俯冲轰炸机,没有侦察机编制,配属联合舰队当侦察诱饵。
皇家无敌号,标准排水量一万九千吨,搭载四十二架舰载机,全是反潜机和轻型轰炸机,编入远洋侦察辅助舰队。
德意志齐柏林号,标准排水量两万一千吨,搭载五十六架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,也归为侦察辅助舰,编入公海舰队。
情报最后备注,潜伏人员把全部参数和编制定位密报存档,等待下一步处理。林朔拿起笔,在存档栏后面写了“按兵不动”四个字。
沈毅远突然拿起南沙态势沙盘上的红旗,插在巴士海峡西侧的无人礁上。
“柴郡的监测设备在哪?没人的话无人礁最合适。”
林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柴郡已经出去二十分钟了。他拿起桌上的私人加密对讲机,刚要喊,监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监测员小张冲进来,脸上全是汗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,柴郡说……说同源信号连不上了!”
林朔立刻放下对讲机,跟着小张往监测室跑。沈毅远、苏衍、赵文远对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监测室里只有柴郡一个人,她坐在监测终端前,连续按了三次重启键,屏幕上始终是一片雪花。她咬着下唇,闭起眼睛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终端的外壳。
林朔走到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苏衍想提醒什么,被沈毅远拉住了。
柴郡深吸一口气,指尖突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,顺着终端的外壳蔓延到屏幕上。雪花慢慢消失,屏幕上出现了三个信号源——紫金山天文台脚下的信号源最强,巴士海峡的次之,南沙锚地的最弱,甚至还有点断断续续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指尖的金色纹路又加深了一层。南沙锚地的信号源突然停滞,紧接着,紫金山天文台脚下的信号源旁边,突然冒出了一个微弱的淡紫色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