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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朔点头,跟着门罗走到阳台。海因里希随后也跟了出来,反手带上了玻璃门。
华盛顿的夏风带着波托马克河的潮气吹过来,吹散了磋商厅里的闷热气。门罗掏出烟盒,递了一根给林朔,又递了一根给海因里希。
“林,你我都清楚,重樱在搞什么。”门罗点上烟,吐了个烟圈,“白鹰愿意支持东煌,压制重樱扩张。”
林朔点上烟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来。“门罗总统,重樱扩张,最先影响的是皇家的殖民地吧?”
“皇家已经老了,撑不住远东的局面。”门罗笑了笑,“白鹰和东煌,共同接管不好吗?”
海因里希靠在栏杆上,轻笑一声。“门罗打得好算盘,让我们和重樱拼,你坐收渔利。”
“我只是说,我们有共同利益。”门罗盯着林朔,“重樱偷偷买了那么多航空铝材,还有高标号汽油,真当没人知道?”
林朔心里动了一下,面上依旧平淡。“那是你们情报部门的事,我们只谈造舰配额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门罗。“共同利益可以谈,但要讲规则。今天就先聊到这儿,时间差不多了,该复会了。”
门罗看着林朔平静的脸,知道撬不动口,哈哈一笑,掐灭烟蒂。“好,复会再说。”
三人转身走回磋商厅,各国代表都已经回到座位。林朔走到主位坐下,敲了敲桌子。
“现在讨论主炮口径统计规则,大家按顺序说诉求。”
皇家代表率先开口,要求把超过八英寸主炮的舰船全部计入主力舰吨位,低于八英寸的算作巡洋舰,不计入主力舰配额。
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国家的赞成,说到底八英寸是列强战列巡洋舰的标准口径,中小国家造不起大船,无所谓。
林朔看向山口健次。“重樱是什么意见?”
“我们同意这个规则。”山口健次答道,顿了顿又补充,“但具体到每艘船的建造明细,依旧涉及国防机密,不能公开。”
林朔没意外,只是点了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。他早就知道重樱偷偷把造舰预算截走一部分,用来发展航空,采购铝材和汽油,就是为了攒出第一批航母。
现在对方咬死不公开,刚好坐实了猜测。
自由鸢尾提出,在建舰船的主炮口径,按设计口径统计,这个提议全票通过。海因里希提出,已建成舰船改装主炮,重新统计吨位,也得到了一致同意。
林朔逐条梳理,把各方达成共识的内容整理出来,一条一条念给所有人核对。
“第一,超过八英寸主炮的舰船,计入主力舰总吨位。第二,低于八英寸的巡洋舰,不计入主力舰配额。第三,在建舰船按设计口径统计,改装主炮重新统计。”
他抬起头,扫过全场。“以上三条,有没有异议?”
所有人都摇头,没人提出反对。核心规则敲定,剩下的就是具体数字博弈了。
林朔抬手看了看怀表,太阳已经西斜,磋商进行了整整一下午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,达成的共识就这四条,大家回去核对,明天九点继续开会。”
林朔敲了敲桌子,宣布散会。各国代表收拾好文件,陆续起身离开,磋商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收拾文件的工作人员,和走在最后的林朔。
山口健次走在最后,故意放慢脚步,等其他人都出了门,才转身凑近林朔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,趁工作人员转身的功夫,飞快塞进林朔手里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今晚请您务必赴约,地址在上面。”
说完,山口健次微微欠身,快步走出了磋商厅,大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林朔站在原地,攥着那张带着温度的纸条,走到窗边,看着山口健次的背影消失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下。
他早就知道重樱偷偷截留造舰预算发展航空,这场深夜私会,到底是重樱要谈条件,还是另有图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