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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太和殿广场的汉白玉台阶上,已经站满了各国代表。
林朔一身藏青色中山装,站在签字仪式台最前方,扫过台下整齐排列的队列,最后把目光落回铺着暗红色绒布的签字桌。
“流程按预定走,请大家上前签字。”
说完,林朔率先拿起嵌着银纹的钢笔,弯腰在宪章首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锋刚劲,落纸沉稳。
柴郡站在签字台侧,等林朔签完,轻轻将文本挪到一旁,理平边角叠放整齐,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接下来按预定顺序,德意志全权代表上前签字。
黑色钢笔落下,字迹工整,确认了安理会席位与规则条款。
随后是白鹰全权代表,笔尖顿了顿,稳稳签下名字,抬头时朝林朔微微颔首。
皇家代表跟在后面,签字过程全程沉默,签完后退到一旁。
最后是自由鸢尾的全权代表,上前核对完条款内容,一笔一划签下确认。
五大国全部签完,礼宾官捧着宪章,引导中小国家代表团按国名字序依次上前签字。
苏衍站在林朔身后不远处,手指悄悄屈伸,顺着签字队伍的方向清点人数,每走过去一人就暗记一个数。
一月的北京风有点凉,吹得广场上的五色国旗猎猎作响。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,签字声清晰可闻,整个广场庄重肃穆。
林朔站在主席台前,目光平静扫过每一个签字的代表。从十年前天津荒村的破屋,到今天太和殿广场的签字台,每一步都踩在预定的落点上,没有半分偏差。
最后一个小国代表签完字,退回队列。
苏衍抬步走到林朔身侧,微微欠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汇报。
“全部到齐,无一人缺席。”
林朔微微点头,抬手鼓掌。
掌声瞬间从主席台传开,全场所有代表跟着起身鼓掌,轰鸣的掌声震得太和殿的殿檐都略微发颤。
签字仪式暂时休会,代表们陆续移步两侧的贵宾休息区休整。
林朔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山本五十六就带着翻译走了过来,脸上堆着标准的外交笑容。
“林先生,我们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我们久仰江南船坞的造舰实力,尤其是昆仑号战列舰,早就想参观学习。”
山本五十六顿了顿,目光紧盯林朔的脸,继续开口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安排我们现场参观?”
不等林朔开口,德意志全权代表从旁边走过来,笑着帮腔。
“是啊,我们也对昆仑号很感兴趣,一起跟着开开眼界。”
林朔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当然可以,本来就没什么可藏的。”
“三日后我会安排专人带队,开放参观区让大家看个够。”
山本五十六没想到林朔答应得这么痛快,愣了一下才立刻道谢。
“多谢林先生慷慨,我们不胜感激。”
“应该的,维护全球海军秩序,本来就该互相交流。”
林朔话音平和,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,只有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顾维城站在不远处,不动声色把这一幕记在心里,转过脸和身边的白鹰代表寒暄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