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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良弯腰捡起照会,逐字逐句看完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照会上说的明明白白,最近三次边境突袭,都是南方旧廷挑的头,东煌会采取一切必要反制,战事扩大的责任,旧廷一力承担。末尾又留了话,只要停止挑衅,依然可以谈判。
“这是阳谋,”铁良把照会放在桌上,“林朔这是把刀子架在咱们脖子上了。”
“打!必须打!”载湉猛地一拍桌子,“他占了陕西甘肃,还不够?现在还要逼咱们认错?”
“皇上,打不得啊。”铁良叹了口气,往前凑了一步,“咱们现在那点兵,那点炮,打河北都输得干干净净,去碰林朔的坦克?那不是送命吗?”
“不打?那难道咱们就低头认错?”载湉气得脸色发红,“那天下人该怎么看咱们?各地的督抚该怎么看咱们?”
“现在不是脸面的事,是能不能扛住的事。”铁良垂着眼,声音压得很低,“林朔在大沽口跟洋人打,咱们先等等看。”
“等?等什么?”
“等结果,”铁良指尖敲了敲桌案,“要是洋人赢了,咱们立刻跟着出兵,捡便宜。要是林朔赢了,咱们再谈,也不吃亏。”
载湉盯着铁良看了半天,一屁股坐回椅子里,长长喘了口气。窗外的雨打在芭蕉叶上,噼里啪啦响,半天他才点了点头。
“就按你说的,先等等。”
西安行辕,林朔已经回到书房,苏衍还站在桌案前,汇报内鬼排查的进度。
“王贵那边,我们已经监视三天了,他跟城外的货栈有三次接触,每次都把信塞在货箱夹层里。”苏衍指着桌上的登记本,“暂时还没动他,等着收网。”
林朔点头,手指敲着桌沿:“就按这个节奏,放他继续传消息,真真假假混着给,把联军引到伏击圈里,正好一锅端。”
“我明白,长线钓鱼,不能急着收网。”苏衍合上登记本,准备转身出门,刚走到门口,外面传来卫兵的脚步声。
“报告,刚截获的密电,鸢尾方向的。”卫兵隔着门喊,声音带着急色。
苏衍拉开门,接过密电,转身递回给林朔。林朔接过拆开,只扫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密电内容很简单,是王贵发给联军的,清清楚楚写着东煌五辆马克IV型坦克的埋伏位置,精确到了哪一段沙堤,哪一片茅草丛,约定联军明天凌晨提前发动进攻。
林朔捏着密电,指节捏得发白。核心内鬼居然藏得这么深,连精确的埋伏位置都能送出去,大战要提前爆发了。
苏衍凑过来一看,也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王贵只是外围,怎么能拿到精确位置?”
林朔没说话,挥了挥手让苏衍先退出去,自己站在窗边,手指按着密电,脑子飞快转了起来。
当年第三次模拟,他提前三天拿下征服胜利,解锁了一战级全部科技,拿到马克IV的召唤权限,那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跟列强的坦克碰一碰。现在对方带着七辆刻着猫爪印记的坦克过来,猫爪印记跟咱们召唤单位的印记一模一样,坐实了他们也掌握完整的召唤能力,这一仗,本来就是早晚的事。
二十四艘航母的配额早就记在本子上,大沽口的二十四个空船壳也早就留好了核心舱位置,就等着后续装配系统召唤的核心,现在内鬼主动跳出来,正好把藏在深处的大鱼引出来。
只是现在对方提前知道了埋伏位置,原来的部署全被打乱了,必须立刻调整,才能把这局棋拉回正轨。林朔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向桌角的铜铃,指尖刚碰到铃身,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亲兵慌张的呼喊。
“三少爷!三少爷!大沽口急报!洋人的坦克已经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