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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闻言,倒是来了些兴趣。古画鉴定,涉及历史、艺术、材料学甚至心理学,确实是一个综合性的挑战。而且,他对叶清雪身上那股独特的“灵韵”也很好奇,这种灵韵或许对艺术品的“气”有特殊的感知力。
“可以,我看看。”林天示意叶清雪展开画轴。
叶清雪心中一喜,连忙小心地将几幅仿古山水画一一展开。
林天没有用放大镜,也没有去纠结具体的笔法细节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画前,目光深邃,仿佛要穿透纸张,感受画作本身所蕴含的“意”与“气”。同时,他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念,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,扫描着画面的每一寸角落,感知着墨迹、纸张、印泥中蕴含的岁月信息与能量残留。
片刻之后,他指向其中两幅画:“这两幅,是清末民初的高仿,仿者功力不俗,但画中刻意模仿的‘古意’之下,藏着一丝匠气和急于求成的‘火气’,墨色沉而不润,纸张做旧痕迹虽妙,但纤维老化程度与年代不符。”
接着,他指向第三幅:“这一幅,倒是明代的真迹,但并非大家手笔,是当时一位不甚出名的画师所作,所以风格略显稚嫩,但气息纯正,笔墨间有自然生机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第四幅画上,这是一幅看似平淡无奇的秋景图。林天凝视良久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这一幅……有点意思。画是清的,但这方收藏印和题跋,是后人伪造拼接上去的,目的是为了抬高身份。不过,这画本身……似乎暗藏玄机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画面的一处远山轮廓:“这里,笔墨的层次感有极其细微的差异,画中画’技法。”
叶清雪听得目瞪口呆!林天所说的,有些与她之前的怀疑吻合,但更多是她从未想到过的角度!尤其是对第四幅画的判断,她完全没看出来!
“林研究员,您……您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叶清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感觉。”林天淡淡一笑,没有多解释。他总不能说是用神念感知到的吧。“你可以找专业的机构,用多光谱成像技术扫描一下这第四幅画,应该能有所发现。”
叶清雪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收好,对林天深深鞠了一躬:“太感谢您了,林研究员!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!”
她看向林天的眼神,充满了惊叹和感激,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没想到竟得到了如此惊人的指点。
送走激动不已的叶清雪,林天轻轻摩挲着下巴。叶清雪在艺术感知方面的天赋,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敏锐。慕芷晴精于逻辑与实验,叶清雪长于感知与人文,都是难得的人才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。林天以为叶清雪忘了什么东西,说了声“请进”。
门开处,站着的是抱着一叠资料的慕芷晴。她看到办公室内只有林天一人,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属于叶清雪的馨香,她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林研究员,关于那个模型,我又有了几个新的问题,想请教您。”慕芷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,但若仔细听,似乎比平时少了一分疏离。
林天看着她,又想起刚刚离开的叶清雪,心中忽然觉得有趣。
学术沙龙尚未开始,两位风格迥异的女主角,却已因他而先后到访。这江城大学的研究院,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