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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发动回档,从头开始推演今晚每一个细节。
第一次:他走路线A,经过东廊。
第二次:改走西阶,观察守卫换岗时间。
第三次:重点盯住那两名异常太监的动作轨迹。
第四次:模拟若有人趁夜潜入,会从哪个方向接近他的住处。
第五次……
香燃尽了。
他睁眼,额头有汗。
没有找到新的线索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那块玉佩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它是被人故意留下的,要么是求救,要么是挑衅。
或者两者都有。
窗外,风挽月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她没睡。
他知道她在担心。
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只会让她卷得更深。
他把玉佩放进贴身口袋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。
惊鸿剑横放在床头,剑柄朝外,随时能拔。
躺下后,他闭上眼,最后一次回档。
回到今天早上喝水的那个瞬间。
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他要在梦里也睁着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窗棂。
他坐起身,第一件事就是摸袖子。
玉佩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。
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。
比如信任。
比如命。
但现在他还活着,还能重来。
这就够了。
他穿衣出门,看见风挽月已经在院子里练手诀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“梦见我死了三次。”他笑了笑,“还好我能复活。”
她没笑,只是看着他:“你要是真死了,我也活不了。”
他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‘丹田共鸣’。”她说,“我们灵力连着,你要是断气,我的经脉也会崩。”
他沉默几秒:“那你以后别靠我太近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你冲前面的时候,什么时候让我退后过?”
他答不上来。
这时,一个小太监跑来传话:“两位大人,三皇子请你们去御书房议事。”
他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转身时,他摸了摸袖中的玉佩。
这局棋才刚开始。
对方已经落子。
他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。
不然死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。
他们并肩走向御书房,阳光拉长了影子。
风挽月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咱们能不能有一天,不用天天防着人?”
他看着前方,脚步没停:“等我把该杀的人都杀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她不喜欢听这个。
但她也明白。
在这座城里,活得久的人,从来都不是最善良的那个。
他右手搭在惊鸿剑柄上,手指收紧。
剑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