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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雾还没散。
萧云辞站在边城军营外,手指按在眉心。金纹一闪而过,昨夜回档加载完成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守卫盘查、医官阻拦、将军咳血昏迷。一切都在昨天死过一次。
他睁开眼,把三枚铜钱塞进袖袋。
“走。”他对风挽月说。
两人刚靠近辕门,四名披甲士兵立刻举枪拦住去路。为首的副将眼神警惕:“来者何人?边城封营,不得擅入。”
萧云辞没说话,只低声说了四个字:“天枢守正。”
那是昨晚回档里听王明手下提过的通行暗语。
副将瞳孔一缩,迅速收枪后退半步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个口令?”
“皇帝密旨在此。”萧云辞从怀中取出一份黄绸卷轴,“奉命携丹药驰援边城,救治主将。”
副将接过查看,眉头紧锁。这时风挽月上前一步,从药囊里拿出一瓶清毒液,对着营门四周喷洒一圈。她指尖燃起赤红火焰,轻轻一扫,原本弥漫的腐臭气息顿时被灼烧成白烟散去。
旁边一名医官惊得后退两步:“这是……净化之术?”
“玄火诀。”风挽月淡淡道,“你们军营里的毒气,靠汤药压不住。”
副将脸色变了又变,终于咬牙下令:“放行!带他们去中军大帐!”
——
中军大帐内,昏暗潮湿。
李将军躺在床榻上,面色青灰,呼吸微弱。几名医官围在一旁摇头叹气,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将军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萧云辞走近床边,伸手搭上将军手腕。灵识探入经脉,立刻察觉毒素已侵入心肺,寻常解毒丹根本无效。
他回头看向风挽月:“九转还魂丹。”
风挽月立刻会意,从丹炉银簪中取出一颗暗金色丹药。萧云辞接过后碾成粉末,混入温水,加入三味辅药调和。他动作极快,手法精准,像是已经试过无数遍。
“火候交给你。”他说。
风挽月点头,指尖燃起玄火,缓缓加热药碗。她的脸微微发烫,眼神专注,嘴里小声嘀咕:“这次一定要成。”
药力蒸腾,一股奇异香气在帐内扩散开来。
萧云辞扶起将军头部,将药汁一点点喂入其口中。
几息之后,将军喉头突然剧烈滚动,猛地呛出一口黑血,溅在地上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将军的手指开始抽动,眼皮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第一句话是:“萧……大师?”
萧云辞收回手:“将军醒了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一名医官扑通跪下:“活了!将军真的活了!”
李将军挣扎着坐起身,一把扯开胸前衣甲。原本溃烂流脓的伤口,此刻竟已结痂愈合!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声音颤抖:“我……我还活着?”
“不止活着。”萧云辞说,“还能再打一场仗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副将带着几名将领冲了进来。看到李将军能坐能动,全都愣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神迹?”
“不是神迹。”风挽月插话,“是丹药加火诀提效,配合用药时机。”
她把空药碗递给医官:“你们可以验。”
医官双手接过,仔细嗅了嗅残液,脸色剧变:“此药层次远超地阶!怎么可能有人炼得出来?”
李将军沉默片刻,忽然翻身下榻,单膝重重跪地,铠甲未披,却气势如山。
“末将李承武,今日起愿率三十万边军,听萧大师调遣!生死不悔,忠义不改!”
声音如雷,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萧云辞没有躲,也没有扶他起来。
他知道这一跪的分量。
也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排挤的庶子,也不是只靠运气的外门弟子。他是能救人性命、翻转战局的人。
“我不争兵权。”他说,“但我需要你做三件事。”
“请讲!”
“第一,全军隔离分区,病重者单独安置;第二,封锁消息,不准对外透露我来过这里;第三,彻查军中近十日所有异常调动,尤其是药材进出记录。”
李将军毫不犹豫:“立刻执行!”
他抬头看向帐外守卫:“传令三军,所有医务、粮草、巡查皆听萧大师号令,违者军法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