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血仇线索,心急如焚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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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丹炉旁,把三枚铜钱重新摆好。还是老位置,还是那一列。这不是占卜,是习惯。每次要做大事前,他都要这么做一下,像是给自己一个信号——准备开始了。

风挽月站到他身边,小声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当年害我的人知道我还活着,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
“怕?”

“不。”他嘴角动了一下,“他们会慌。因为这意味着,他们的秘密,有人知道了。”

她看着他侧脸。

他眼神很静,但里面有火。

不是愤怒的火,是算计的火。像是一盘棋已经布好,只等落子。

“你真的能靠那个能力……查出来?”她问。

“回档不是万能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用它试错。比如今天我去见谁,他会说什么;明天我换个方式问,看他反应有没有不同。三次五次之后,总能看出破绽。”

“那要是对方特别谨慎呢?”

“那就逼他犯错。”他淡淡道,“人只要做事,就会留下痕迹。我说过,我这一波不在大气层,我在量子轨道。”

她愣了一下,随即差点笑出声:“你这话说得……怪好听的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他抬手摸了摸眉心,那里隐隐有金纹闪了一下,“天天重来一遍,说话都带梗。”

她看着他,忽然觉得安心了一点。

虽然事情很糟,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。

外面风有点大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

萧云辞没动。

他站在丹炉前,手按在惊鸿剑上,像是随时能拔出来。

风挽月站他旁边,双手交叠在胸前,眼睛盯着地面,但脊背挺直。
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蜡烛烧到底了,啪一声,灯灭了。

屋里黑下来。

但没人去点新蜡。

萧云辞忽然开口:“你记得你娘平时跟谁走得近吗?除了风无艳。”

“有个老嬷嬷,管药库的。后来莫名其妙被赶走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她死后第三天。”

他记下了。

“还有吗?”

“她有一次跟我说,别碰府西边的凉亭,说那里阴气重。可我去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你再去一次。”他说,“明天下午,装作散步。看看有没有机关或者暗格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,你最近别单独行动。吃饭要看清楚是谁做的,水也要自己带。万一有人发现你在查,可能会先对你下手。”

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他又沉默了一会,忽然说:“对不起。”

她一怔:“你道什么歉?”

“因为你救过我一次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要拉你进更深的局。可能比以前更危险。”

她笑了下:“你不说我都忘了。那天你发烧,是我给你灌的退热汤。你还说这汤比洗脚水还难喝。”

“是很难喝。”

“那你还要谢我?”

“要。”他认真说,“因为你没放弃我。就像现在,我也不会放弃你。”

她鼻子有点酸,但忍住了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她抬头,“一起查,一起翻案。谁也不许掉队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伸手,轻轻拍了下她肩膀。

动作很轻,但很稳。

风挽月深吸一口气,站得更直了。

外面更鼓响了,三更天。

萧云辞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信,低声说:“天快亮了。”

他闭上眼,开始等。

等那个时刻到来。

等回档刷新。

等一切重来。

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窗外风传进来,吹动他袖口的布条。

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布,但被火烧过,边缘卷曲。

是他从风挽月给的旧衣上剪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