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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她走她的路,我走我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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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玥垂着眼,把声音放得又低又平,她变了。剪了短发,穿一身职业装,踩着高跟鞋,说话办事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她现在在东江交家电空调公司上班,前两天刚调到总公司的批发业务部,在苏北片区组。说往后空调这一行,市场只会一年比一年大。

刘左听着,没打断。

她问我这趟来省城干嘛。

林小玥说到这儿,声音更低了,我说是出差,去省文管会汇报新四军纪念馆的事。她……她知道那纪念馆是你捐的祖宅改的,只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
刘左了一声,没接这个话头。

她一个人在那头聊省城的天,聊得多热闹,就独独绕开了一个人。

林小玥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那点光有些复杂,你说,她是不是……真就不想再提从前那些事了。

刘左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一眼,淡淡吐出三个字:人各有志。

他说着,站起身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声音放得平缓:她走她的路,我走我的路。从前那些,翻篇了,就不必再翻回来。你也别总替她悬着心。

林小玥没动。半晌,她忽然又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刘左……你真的,真的就不想她了吗。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刘左停下脚步,偏过头看她。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,眼里的那点东西,藏也藏不住了。

她问这一句,连自己都不知道盼着个什么答案,又怕他答出个她受不住的答案来。

刘左看着她那样子,嘴角松了松,弯起一个坏坏的笑来,话里带着三分戏谑、三分春风:我不想她。你应该高兴才对。

林小玥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从这个一贯沉稳的男人嘴里,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。那点没着落的劲儿,被这句话轻轻一拨,反倒涌上心头,鼻子一酸,眼眶里倏地就热了。

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两步扑过去,一把搂住了他的腰。

刘左手还悬在半空,人倒是先让她撞得往后微微晃了一下。

她埋在他怀里,脸埋进他胸口的衣料里,闷着声,怯生生地开口:刘左……我想做你女朋友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。

好一会儿,他垂下眼,看着眼前这个把头埋在他怀里、肩膀微微发抖的姑娘。二十岁的心,血气方刚,见着合眼缘的人,那股子热劲是拦不住的。

他眼里的笑意淡下去,又深起来,抬起手,慢慢环住她的肩,收拢。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轻轻嗯了一声。

外头黄昏的光,斜斜地从窗缝里漏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,慢慢拢到一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