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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思钰继续说道:“所以,曾经的威望于如今不利。”
“夫人说该怎么办?”
“公子如今在脊骨山一带,犹如身处困局。”
“意思说,我在脊骨山,即使不做以前的勾当也是被困住的?”
孟思钰看着他点点头。
沐公子放下茶碗,道:“他奶奶的!秃子们说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我如今怎么还被困在那里!?”
“这与佛无关,而是人心。”
“跟人心有关?”
“在世人眼里,老虎即使再乖巧,都是食人的猛兽,哪怕它今日不食,明日不食,后日不食,总有一日会食人,所以即使老虎内里是只猫,只要它披着虎皮,人们都会继续怕它。”
沐公子想了下,看着她道:“夫人的意思是,要把虎皮剥了?”
孟思钰点点头。
“这怎么剥?泼出去的水,说出去的话,做了的事,怎么收回来?”
“改弦更张,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?”
“从困局中跳出,重新开始。”
沐公子沉思了下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夫人的意思是,让我假死,然后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再活一次?”
孟思钰看着他,出了下神,轻叹了口气,低着眼,道:“不必假死,找个新的地方,重新开始就行。”
“这容易!”沐公子笑道:“我们那里离西南边境近,去那边怎么都比现在强!”
孟思钰抬眼看着他,道:“公子不可操之过急,要先入了户籍,再在当地老实待上个一年半载,让当地官府放下戒心,才能走下一步。”
沐公子看看她,笑道:“上次来,木老弟说让我先砍个一年半载的树,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,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他,怎么个从长计议法,让他给我说说清楚。”
孟思钰道:“这是长远之事,急不得。”
沐公子看着她笑笑。
“沐公子此次回去,要先把户籍给入了,这是头等大事。”
“记下啦!入户籍,要是平头百姓的良民户籍。”沐公子顿了下,道:“一年半载之后呢?”
孟思钰笑了下,道:“那就劳烦沐公子到时问下我那当家的。”
沐公子笑道:“听闻,庄家是夫人当家。”
孟思钰笑笑,道:“传闻而已,我这体弱多病的,实在担不起那副担子。”
沐公子笑笑,道:“夫人就大概跟我说说,让我心里有个底,回去也好踏踏实实的做该做的事。”
孟思钰看着他笑道:“公子生的眉清目秀,若换身衣裳端坐着,就如同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一般。”说完端起茶碗喝着茶。
沐公子叹了口气,笑道:“不怕夫人笑话,他们都叫我假书生,我这是接了我外祖家的样貌,以前干什么事,都要戴着个面具,要不没人害怕。”
孟思钰道:“有道是,面由心生,公子的容貌虽然随了外祖家的,但终究需要自己心境的养护,可见公子的心与他人不同,如今公子要换个活法,这样的容貌,今后会对公子多有益助。”
沐公子笑道:“以前他们看我这样貌不害怕,如今看我是好欺负。”
孟思钰看着他,道:“公子这样坐着,怎么看都是个和善之人。”
“夫人不是在说笑?”
“身体发肤,受之于父母,虽说,容貌是父母给的,但面相却是自己养的,”孟思钰笑道:“可要拿面镜子,让公子自己好好端详一番?”
沐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,笑道:“要是早些认识夫人,我就不用苦恼这么多年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