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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思毅站起来给她行了个礼,看了眼庄书宁,转身进厢房,搬了两张椅子出来放在屋檐下,靠坐在椅子上,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,双手抱在胸前,闭眼睡觉。
云烟吃完手里的糕,道:“这糕是夫人自己做的。”
孟思钰道:“何以见得?”
云烟看着盘子里的糕,道:“市面上卖的那些,满是庸俗之味,而此糕有股清雅之气,想来,只有夫人如此隐逸脱俗之人,才能做出如此美味。”说着给三人满上酒。
庄书宁看看孟思钰,道:“嫂子和云烟姑娘慢慢聊,我失陪了。”
孟思钰看看她,道:“去吧。”
庄书宁站起来给云烟行了个礼,进屋去了。
孟思钰和云烟一起端起酒杯把酒喝下后,道:“姑娘谬赞了。”
“夫人谦虚,那日只于夫人有一面之缘,以我这样的身份请夫人,以为夫人不会赏脸。”云烟说完,微微笑了下。
孟思钰看看她,道:“都道做人难,实则做女人更难,世间之事,多因,没奈何,三字而起。”
“夫人真不愧是才女,说话就是通透,没奈何,”云烟笑了下,倒着酒,说道:“这三字不知苦煞了多少人。”端起酒杯,看着孟思钰,道:“我敬夫人。”
孟思钰端起酒杯跟她的杯子碰了下,两人同时把酒喝下。
云烟道:“夫人是个洒脱之人,才能将这凡尘俗世看的如此通透。”
“以姑娘的聪慧,也可窥见这世间之道。”
此时,唐三公子正在墙的另一边听两人说话。
孟秋进屋拿了张薄毯子,给孟思毅盖上。
云烟抬头看看旁边那棵树,道:“我如今困于这烟花之地,今生也许就似烟花炮竹一般,盛极一时,如昙花一现,最终总要灰飞烟灭。”
孟思钰笑道:“按姑娘这么说,人这一生就只有两件事可做。”
“哪两件?”
“生,死。”
云烟用手帕掩着嘴笑了起来,道:“这样的人生着实无趣,也着实爽快。”
“看姑娘说话行事,应是个豁达之人。”
“牢笼里的豁达,不值一提。”
“囚禁一个人的,从不是别人的牢笼。”
云烟看着她思索了一下,微微笑笑,道:“夫人可否渡我一渡?”
“人生在世,万般皆苦,唯有自渡。”
云烟若有所思道:“自渡?”
“始于生而终于死,人人如此,无一例外,唯一不同的在于,生死之间的须臾数年,而它却是此生意义所在。”
云烟沉思着点了点头,道:“如何自渡?”
“这就要问姑娘自己。”
“问我自己?”
“问你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云烟看着她,喃喃自语道:“想要什么。”
孟思钰看着她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喝着茶。
云烟突然笑了,道:“这样的我,怎能想,又怎敢想。”摇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。
“你的心在你的肚里,怎么不能想,又怎么不敢想?难道有其他人能管住它不成?”
云烟笑笑,道:“每日过着心不由衷的日子,如同牵线木偶一般。”
“古人云,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。人与人,之所以有所不同,多取决于对昨日,今日,明日的态度的不同。”
“以史为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