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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术道:“你可别为了达到目的有所隐瞒。”
石露道:“虽然我很想师叔能教他,那要全看他自己的造化,我断然不会跟师叔耍心眼儿。”
周文术看着他笑笑,道:“那就好。”
石露道:“当时我回来后,看了他写的医案后,是不太赞同他的用药的,在我看来,用药太过猛,难免对身子有所损伤,但看他的治疗效果来看,药是用对了,那两个病人的病情没有快速的恶化下去,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治好。”
“这本就是不治之症。”周文术看着孙田霖道:“说下你当时用药的想法。”
孙田霖道:“那家人算是富裕之家,按我到他家看到的情况,他们的吃穿用度都还不错,虽然十几个人,病的时间长短不一样,看着气色都不太差,可见体质不错,给他们诊了脉后,证实他们虽然有些病了两个来月,有的病几天,身体都不是太差,特别是两个确定是肺痨的病人;正如师叔祖刚才所说,他家其他人的咳疾难免与两个肺痨病人有关,虽然我让他们把两个重病的与其他人的住所分开,但曾经毕竟生活在一起,为了控制病情,让所有人都快些好起来,所以用了几味猛药,哪怕略微对身体有些损伤,让当时只是咳疾的人,快些好起来,后面再用几副药调理好身体;若按以往的治疗,重在调理,慢慢把病治愈,怕期间出什么变故,使病情恶化,最终成为肺痨,而且在接了那家病人后不久,我在一本医书上看到,曾经有大夫用这样的方法救过一家四口。”
周文术听完他说的,想了下,看着他道:“想法固然不错,但用烈性药的前提是,一定要诊断正确无误,一旦出现差错,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,所以用药前的诊断非常重要,就这点而言,你学医时日尚短,经验不足,且对这个病没有独自医治的经验,就做出这样的决定,是有些冒失的。”
孙田霖连忙行礼道:“下次不敢了。”
周文术看着他,道:“虽说年轻人,有血气有冲劲儿,但医者不同于其他人,我们是救死扶伤,治病救人的,手里握着的是人的命脉康泰,人命无儿戏,要的是一个稳字,不能铤而走险,除非回天乏术,药石罔效,才可在病人同意的情况下剑走偏锋。”顿了下道:“不过你也细心,日日去看护那些病人,也算不负有心人,起来吧。”
“多谢师叔祖教诲!”孙田霖站起来。
周文术看看石露,看着他,道:“医者虽然如文弱书生一般,但一个好的医者,不但要有仁心还要有一股侠骨柔情;医者,要有圣人的德行,佛祖的慈悲,仙人的才华。”
孙田霖道:“徒孙记下了。”
孟秋和一个丫鬟各抱了一床被子,不知何时站在门外。
石露看着周文术笑笑,道:“这么说,师叔是答应了?”
周文术看看他,道:“再看看。”
孟秋敲门道:“周师叔。”
孙田霖转身到门口打开门。
孟秋进来道:“拿两床被子过来。”
石露道:“辛苦孟秋了。”
孟秋和丫鬟抱着棉被进里屋,放在床上,出来,道:“应该的,另外夫人给院子里多安排了两个丫鬟,周师叔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吩咐。”
周文术道:“替我多谢夫人。”
孟秋笑道:“周师叔不必客气,夫人说了,都是一家人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说完行了个礼,转身出去。
石露道:“要不师叔先休息,明日再说?”
周文术道:“明日若无事,我就走了。”
石露笑道:“师叔好不容易来一趟,咱俩也多年不见,无论如何也要多住几天再走。”
周文术看着他笑道:“有些事,你做再多努力也是枉然,有些事,你不闻不问,它水到渠成。”
石露看看孙田霖,看着他,道:“师叔请。”
周文术看着孙田霖道:“田霖也坐吧。”
孙田霖道:“多谢师叔。”在石露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