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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婉意语速很快,眉头紧锁,“你的丹田薪火本源亏损严重,但……核心似乎更加凝练了?”
陈锋点点头,他盘膝坐下,忍着全身的酸痛和左臂的阴冷,内视己身。
丹田处,那簇薪火确实只有豆大,光芒黯淡,但其焰心处那点金白色,却比之前更加清晰、坚韧,仿佛经过高压锻打的精金。
整个火苗的“形态”也似乎更贴近《薪火先天功》描述中某种圆满的雏形,只是量远远不足。
“破而后立……《薪火先天功》的运转,好像更顺畅了,对能量的感知也细了很多。”陈锋低声说。
刚才在激发仿制钥匙时,那种将残存“文明薪火”与自身信念高度凝聚注入的感觉,让他对这门核心功法的“神”有了新的体会。
小成境界的壁垒,似乎松动了。
但眼下不是静心突破的时候。
他抬头,透过掩体观察孔,死死盯着外面那虽然混乱不堪、却依旧散发着灭世般压迫感的巨兽。
“仿制钥匙的干扰能持续多久?”他问。
“无法确定!”
赵博士的声音充满焦虑,“我们监测到,它体内那股‘启动’程序的核心能量源,正在与污染的地脉能量高速融合!
虽然现在因为指令冲突而混乱,但一旦它完成对这种混乱的‘适应’或者强行‘统合’,程序可能会以更猛烈的形式完成!
而且……地脉污染的范围在扩大,抽取的灵能越来越强!”
话音刚落,大地再次传来那令人不安的、源于深处的嗡鸣。
这一次,更加清晰,更加持久。
甚至可以看到,以渊墟兽为中心,周围数百米的地面,开始渗出淡淡的、不祥的暗紫色雾气,岩石和土壤仿佛在失去生命力,变得灰败。
“它在把这片土地……变成它的‘燃料池’!”周默虚弱但惊恐的声音响起,“我能感觉到,地脉中的污染在蔓延,那种冰冷的、想要抹除一切的意志……越来越清晰!”
“必须打断它和地脉的连接!或者,在它完成统合前,给予其内部结构更致命的破坏!”林战脸色铁青。
常规火力只能伤及表面,难以触及核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识地投向了陈锋,以及他身边王浩小心翼翼捧着的那枚深蓝冰晶。
陈锋也看向冰晶。
刚才的激发,冰晶光芒又黯淡了几分,但它与渊墟兽深处那被掩盖“本源”的微弱共鸣感,似乎还在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将冰晶的力量,更直接地送入其内部,在它完成“统合”前的混乱节点上,是否能造成更大的破坏,甚至……逆转那“启动”程序?
这个想法极其危险。
靠近现在的渊墟兽,如同主动跳进一台内部零件疯狂崩坏、随时可能爆炸的巨型粉碎机。
陈锋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右臂的虚弱和左臂的隐患,又看了看丹田那簇微弱却坚韧的薪火。
“或许……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他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,“不需要我完全靠近。只需要……将‘钥匙’的共鸣,送到一个足够近的‘距离’。”
他看向了王浩,以及他体内那与冰晶属性隐隐相克的、源于上古传承的“熊灵真意”,还有雷克那暴烈而纯粹的火系异能。
一个极其冒险的、需要精确配合的计划雏形,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。
而成败的关键,除了执行者的勇气与能力,更在于他能否在极短时间内,让自己残存的力量,完成一次至关重要的凝练与突破,为这最后的“投送”,提供那最关键的一丝“火引”。
时间,再次成为最残酷的敌人。
而渊墟兽体内那混乱的能量浪潮,似乎正在某种冰冷意志的强行梳理下,开始出现一丝令人不安的……重新凝聚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