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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像是块田黄石。”
“哦,不就一块石头。”
王宁挽起裤腿,脱掉鞋子直接走入水中,一边伸手在水里摸着一边说:
“一两田黄三两金,没听说过?”
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还在,这处河湾水也浅,王宁很快摸到了那块鸡蛋大小的圆润石头,他放在衣服上仔细擦拭干净,放在手里仔细端详。
石头金黄色,鹅蛋大小,棱角圆滑没有尖锐锋利断口,摸起来温润细腻,没有石头那种干涩冰凉感。
“居然是块上等田黄,”王宁掂了掂手中田黄石的分量,惊喜道,“差不多有五两重,这种顶级货,起码值二十五两金子!”
王宁像是怕石头摔了,手紧紧攥着递向唐伯仁。
“你喜欢就给你了,”唐伯仁笑着摆摆手,“不过说来也怪,这儿又不是田黄产区,怎么会有田黄石?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王宁愣了一阵,突然半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那块田黄石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你这是?”
唐伯仁一头雾水,甚至以为他在玩什么行为艺术。
“您刚说要抢地盘就捡到了印,这是好兆头!”王宁斩钉截铁道。
“行吧。”
唐伯仁很想说这是封建迷信,要不得。
可转念一想,这是能增加自己这草台班子凝聚力的事,不能回绝。
他伸手抓过石头放进口袋,口袋里放了个石头,鼓鼓囊囊的,军装都压的变形了,一点都不体面。
“行,那我留着以后刻个印章。”
捞回石头后,王宁明显话变多了。
“五十二师扩张到三旅九团,总人数大概在两万两千人,每月薪饷大概三十八万银元。
“如果还像以前一样额外承担士兵伙食、保证每人每天一两猪肉,得再加五万。还有被服更换、训练消耗弹药、办公耗材,一个月差不多要五十万。
“作战步兵人数在两万,平时储备步枪就按照40%的比例,就是八千支......”
唐伯仁亲手把马缰绳塞到他手里,打断了他的念叨。
“好了,回去之后你抱着算盘慢慢算,你现在又不知道仓储情况,算了也是白算。”
说完他翻身上马,轻踢马腹,驾驭着胯下黄马慢慢加速。
远处汜水县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,唐伯仁一行人才放缓马速。
“自打您当团长,我就跟着您鞍前马后,您知道原因吗?”几串轻缓的马蹄声中,王宁突兀问。
唐伯仁微微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
前年回安东县老宅过年的时候,曾经听母亲叶喻真提过一嘴,不过他当时对这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,只记得王宁的妹妹是老爷子买回来的。
王宁自顾自道:“那年我十五岁,我娘得了重病,送新式医院医生说好治,但是得十八块钱,父亲卖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也才凑了两块半。”
唐伯仁抬起头远远的望着西边的落日,太阳就要落下去了。
“我妹妹长得好看,在人伢子眼里是稀罕货,妹妹说把她卖掉就有钱给娘治病了。”
唐伯仁不知道已经亲眼见过多少次这种事,但还是忍不住的心底发酸,反倒是王宁声音一切如常。
“我娘宁死也不愿意用妹妹来换生路,直到有一天我和我爹下地回来,在桌上见到二十五块大洋,却怎么也找不到妹妹。”
他扬起马鞭,对着马屁股轻轻抽了一鞭子,给马儿提提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