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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兵放在身边,他没办法安心。
还没让他上刀山下油锅呢,却先质疑起上官的命令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。
若非这一队警卫都是唐家远亲、旁支和佃户,唐伯仁这会儿都怀疑他们被收买了。
而且,这一趟北平之行,这人也没有任何出彩的表现。
......
唐伯仁离开车站之后,这里聚集的数千士兵也渐渐散去,廖大石的私人车厢被小号的调车机车牵引着,慢慢进入车站后方的存车线。
“你们都下去,到站台等我,让我自己待一会!”
廖大石双手捂着头,声音听着有些低沉。
他的护卫、副官纷纷下车,安静走向不远处的站台。
砰!
身后车厢里传来几声清脆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廖大石的咒骂声。
“丢那妈......混蛋......老子瞎了眼......”
被赶下车的几人听着身后的咆哮不但没有停留,脚下迈步的频率反而更快了。
廖大石大喊大叫几分钟,直到他看见被他哄走的几人都走远了,这才快步走向卧室。
“白长官,这里没有别人了,实在委屈您了,快出来吧。”
“胳膊麻了,帮我一把......”
廖大石往外拖了几下,却只听到几声闷哼,里面的人纹丝未动。
他索性搬开上面木箱,卸掉托盘螺丝,将它拆开。
几分钟,廖大石终于把他拉了出来。
此时的白重溪没穿军装,只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厚实长衫,长衫上此时沾满了尘土,上面全是褶皱。
“不曾想我居然要借那小子的光,才得以逃离北平。”他苦笑着摇头道。
“您......都听到了?”
廖大石轻声问着。
白重溪缓缓点了下头,这卧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,安静到只能听到车厢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嘶鸣声。
两不知道闷了多久,白重溪身上传出一阵“咕咕”声,打破了这份沉静。
“长官,先吃点东西,我让人留了些热饭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廖大石端来的不是什么大鱼大肉,食盒里只有十多个拳头大的肉包子,上面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。
白重溪一连吃了五个,进食速度这才慢下来。
“报纸上说江宁那边已经免除李济潮本兼各职,还给囚禁了,是否属实?”白重溪两手抱着水杯,边喝边问。
“《大公报》上确实这么写的。”
廖大石抽出一支烟,闻了闻又插回纸盒里。
“抽吧,”白重溪自嘲笑笑,“现在,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......”
“李济潮能被我们拉拢。”
廖大石说完又抽出了那支烟,攥在手里搓的粉碎,捂到鼻子上长吸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,我们的粤西大本营危险了,就此大门洞开,常开石再也不用从江夏一个县一个县的往南啃了。”
白重溪眼神有些飘忽,这在他十数年的军旅生涯中,实属罕见。
他继续问:“还有什么坏消息,你一并说了吧。”
“中央军、西北军、粤军都在调度,跟两年前进攻汤升知那会一样。”
“吴楚孔道、武穴、武胜关、韶关,”白重溪闭目嘿嘿笑了一阵,这才慢慢说,“我们情况比汤升知那会儿还好点,至少江夏西边没有两个军作乱,也没有遭受西南方向的攻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