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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大石挂断通话,面部轮廓舒缓了许多,他的一师已经到了,三师下午就到。
第八军、第十二军,还有调来参加二次北伐的第十三军、第三十军都已经到了荥阳,战场态势即将逆转,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
......
次日清晨,天空的东方还泛着鱼肚白。
“师座!师座!出事了!”
徐昌东一脚踹开门,扯着嗓子冲进唐伯仁卧室,扫了一眼拿着裤衩子就要抬腿往里穿的唐伯仁,毫无顾忌道:
“师座,一团和三团出来消息,周边几十个村堡的友军全部都在撤退!”
“什么?”
唐伯仁举着裤衩子,震惊的忘了要往里面伸另一条腿。
“再远一些的村堡呢?”
“他们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通知军司令部没?”
“通知了,廖长官只说一句‘知道了’,然后匆匆挂了电话。”
完犊子了。
对面又不是瞎子,怎么会放过这种绝佳的进攻时机,这些三集团友军也太不讲究。莫非廖长官对换防有所推诿,对面干脆撂挑子跑路了?
短短数秒,唐伯仁心中已经把双方长官数落一通,直到感觉第三条腿发凉才回过神来,几下穿好衣服。
“通知一团、三团,立刻派小股部队临时接手主要村堡防御,等待友军接手。”
走到门口,他拿起门口大水缸中的水瓢,舀一瓢水弯腰直接从头上浇下去,瞬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
他掏出手绢一边抹脸,嘴里暗骂着:“都是他娘的草台班子!”
师部里,参谋们忙成了一团。
“一团三营2连在任家庄。”
“三团二营3连进入东瓦亭村和袁小屯村。”
“一团二营守在高老庄,东羊店村、西羊店村,还有呃......南羊店村。”
“噗~这是捅了羊圈?哪来这么多羊,没有北羊店村吗?”场合有些严肃,可惜唐伯仁实在没忍住。
没人接长官的冷笑话,电话中报回一个个地名,参谋们挨个标注在简陋的军用地图上。幸亏唐伯仁命令通信兵王三个团扯了电话线,不然这会通信兵得跑断腿。
突然,北方隆隆作响,桌上电话“铃铃”作响,指挥室蓦然变得安静,所有人目光不自觉聚焦在那只散发着幽光的。
徐昌东抓起电话,“嗯”了两声,来不及扣上电话连忙汇报:
“师座,奉军进攻了,三团新进入的晁家村一线4个村子同时发现大批奉军。”
数十道目光不自觉汇集在唐伯仁身上。
唐伯仁抓起电话,要到军司令部。
“我是唐伯仁,北边友军撤离的村堡遭到奉军攻击......对......对,我部分出去十几个排防守了,对,守不了多久,援军何时到达?”
唐伯仁无奈垂下手臂,随手把电话扔在桌上,军司令部是一问三不知。
“师座,我们......要不要增兵?”胡如珍小声劝道。
“增个屁,守不住了就撤,丢了让他们自己拿命填。”这世道,有兵你才是师长,若是损兵折将,唐伯仁可不觉得有人会给他二师补充。
胡如珍这才拾起桌上电话手柄,扣到电话机上。
指挥室内电话不时响起,两个小时里三团新占领的村落几乎全部丢失,只有三个等到了援军。
“什么声音?”
胡如珍连忙跑出指挥室,听了一阵,隔着门大声喊道:“师座,西边声音,是大规模炮击声音。”
“铃铃铃~”
唐伯仁不耐烦捞起电话,“喂?”
“我是廖大石,被抽调部队在安阳县城以西发动了大规模攻势,你要顶住!”
唐伯仁:?
1928年4月18日,奉军和西北军,同时向对面发出一记强有力的左勾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