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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我去见白长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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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是前两个月刚征的新兵,老兵眼神沉稳冷静,眼中没有慌乱,也没有激昂,只有见惯生死的麻木与笃定。

希望他们能活过中原大战。

这场大战,历史书中只有寥寥几笔,唐伯仁只记得时间是两年后,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不甚了解。

“嘶~”

列车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嘶鸣,沉重车轮碾过铁轨缝隙发出的“哐当”声节奏逐渐慢了下来。

“师座,我们到荥阳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唐伯仁微微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到了就到了呗,反正没有紧迫作战任务。

列车还没停稳,车站上一名中年军官跳上列车,找到唐伯仁面前。

“前方战事吃紧,你部立刻到安阳县待命。”

唐伯仁打量来人几眼,军官三十岁上下,典型兵马俑相貌,两眼通红,脸上尽是疲惫神色。

看军衔和胸章,是个西北军上校。

“我接到的命令是到新郑县待命!而且我们是四集团的......”

“什么?”军官侧身看到唐伯仁的臂章后却依旧道:“我奉命在此调动所有过路部队,列车加煤加水结束立刻出发,我会通知你的上级给你补发命令!”

军官来得快,走的也快,军礼都没敬。

“师座,我们?”徐昌东问道。

“不管他,你去站台通知后面三列车。”

此时火车运力有限,二师共计动用四列火车,两列火车之间间隔两个小时。

站台上,徐昌东看到一队背着大刀的士兵,面黄肌瘦,军装上大多打着补丁。他不禁走上去问:“你们的枪呢?”

“枪?”

领头士兵三十多岁,干瘦,脸上就像许久没洗了似的,脏兮兮的。

士兵手下意识摸向脖子后的刀把,或许是觉得不合时宜,悻悻然缩回手,咧嘴尴尬笑了笑。这一笑,脸上的曲线就像是活了,挤成一条条沟壑褶皱。

俺们是大刀队的,没有枪。

“没有枪?”

徐昌东被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这都什么年代了,当你是义和团?

“等敌人上来,”士兵说的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田里的庄稼,“贴身肉搏的时候,大刀比枪好使。”

夜里,徐昌东搭陈振那一趟火车带着打听到的情报抵达新郑县。

“师座,第二集团20万兵力被15万奉军三面包围了。”

徐昌东开口第一句就镇住了唐伯仁。

“奉军,有那么强?”

北伐二期的时候,唐伯仁就带三团跟奉军交过手,战斗力也就那样。

“呃......师座,西北军极度缺乏重火力,有的连都不一定有重机枪,团里才有一两门迫击炮,每个团里都有一两个刀客组成的大刀连,就等着敌人上来了跟他们玩肉搏。”

唐伯仁听着,手慢慢上抬,最后捂在了脸上,他的声音透过双手,听起来瓮声瓮气的。

“你要不要算算咱们师的重武器数量。”

“啊?”

“嗯......”徐昌东沉吟几声,突然抬头。

“咱们师重火力还比不上西北军?这他娘的还怎么打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