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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拉第一旅下水?”白坤还有些不确定。
参谋长笑笑,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白坤苍蝇搓手,在指挥室长桌边来回踱步。
“若是一旅也输了,那就只能怪敌人太强,罪不在我;若是他们打赢了,我也可以趁机反攻,分一杯羹。”
他嘀咕了一阵子,突然转身指着参谋长满脸欣赏的夸赞道:“你这老小子对我脾气,就该他娘的给我当参谋长!
“这样,我去师部劝说,你去一旅鼓动,争取今天下午就让他们碰上。”
参谋长点头示意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中午刚得到一个情报通报,昨日下午有大批商船汇聚无湖,傍晚时分开往长江上游,上面认为是36军大部队撤了。”
“开炮啊,上面怎么不开炮轰他娘的?”
白坤皱眉盯着他,自己好像夸奖早了。
参谋长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,呵呵笑着道:“都是怡和、太古的船,江左军司令部严令不得开火,违令者军法从事。”
“呃......”
白坤尴尬的抓抓鼻翼,“下次直接说重点。”
参谋长并没有说服一旅长,白坤却说服了师长。
中将师长虽说已是人中龙凤,但总归差点意思。
北伐开始之初的八个军,如今档次最低的也是一省主席,省内军政一把抓,真正的封疆大吏。
顶头上司程颂云依赖的第三军,组建时不过是一群湘南游杂武装和赣军残兵,不知他当初可曾想过会有如今威势。
只是,虽然独立师师长有了进一步的想法,一旅长却没那个想法。
他对于师部下发的进攻命令颇为不屑,谁不想更进一步,但也得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,刚组建的部队打顺风仗还行,啃骨头只怕会崩碎牙。
虽然一旅长不愿意,但长官的命令还是要执行,正好,一团有个营是被掺进来的沙子。
赭山上,始作俑者白坤和他的参谋长,两人嘴里吸着凉气全程观看了这个营的进攻过程。
小股部队试探,炮击拔除火力点,步兵再次进攻,很标准的进攻流程。
这个营一下午进攻七次,却没有一次比二团走的更远,士兵在两百米的距离上,似乎碰上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,超过半数的士兵死在这里。
最诡异的是,明明一旅反复数次炮击那些侦查出的重机枪阵地,步兵再次冲上去时,这些重机枪阵地却依旧会吐出黄色火舌。
这个营的送死表演结束,白坤心底某些东西像被彻底打碎了,他与参谋长面面相觑,从对方眼中识别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。
输得真不冤。
同时,白坤心底也产生一个疑问:他到底怎么做到的?
对于这位营长的请罪,一旅长只是淡淡点头,不批评,不表扬。
他莫名想起前来传达命令那个师部参谋的劝说,不禁嗤笑出声。
什么白坤损兵折将难堪大任、白长官不会犯众怒提拔,什么只要你能打赢必然是咱独立师扩充后师长第一人选......
眼高手低,话里全是饼。
这年头,手里有兵才是真的,其它都是扯蛋。
白坤彷徨一夜,直到拂晓,电话铃声突兀响起。
“他娘的,谁大清早扰人清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