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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陈知礼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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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七皇子身后的几个言官立刻跟着出列,齐刷刷跪下,跟着七皇子一起上奏,异口同声请求皇帝严惩太子,废黜储位。

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,龙涎香的气味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压力,压得人喘不过气,阳光透过殿门照进来,落在青砖上,连光影都透着凝滞。

陈知礼垂手站着,指尖轻轻碰了碰腰侧的玉佩,玉质冰凉,触感温润。

一切都和我们预料的一样,七皇子果然迫不及待跳出来了。

他抬眼看向龙椅上的皇帝,对方的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众人,最后落在他的身上,微微一点头。

陈知礼踏着平稳的步子走出队列,跪下叩首,声音清晰洪亮,透过满殿的安静传出去。

“臣有本奏,臣昨日已经拿到这封密信的真正原件,还有原伪造印章的印模,请陛下查验。”

七皇子脸色一变,猛地转头看向陈知礼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陈知礼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这密信是我亲手拿到的,怎么会有什么原件?”

“你分明是想要帮太子掩盖罪行!”

陈知礼没有看他,只是叩首,目光落在龙书案上,声音平稳。

“陛下,臣前日接到密报,说有人伪造太子密信,意图构陷储君,臣连夜探查,抓到了偷换密信的信使,拿到了真正的密信原件。”

“还有伪造太子监国印的印模,已经提前一日送入宫中,请陛下查验真假。”

皇帝点点头,对身边的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
太监立刻转身,从龙书案另一侧的木匣里取出另一封密信,还有一张印着朱红印章的拓纸,捧着展开给满殿官员看。

皇帝把七皇子呈上的假密信放在左边,把陈知礼呈上的真密信放在右边,示意身边太监把两封信拿到殿下,让百官一起查看。

官员们纷纷探头,目光落在两封密信上。

假密信里写着截留盐税积蓄钱粮的内容,字里行间处处透着太子谋逆的心思,真密信里只是寻常询问江南盐运政务,安排查核贪腐的事宜,内容清清白白,和谋逆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先是内容不对,再看印章。

皇帝指尖点了点假密信上的朱红印鉴,又点了点拓纸上的原印章印模,声音陡然变冷,带着怒意。

“你们自己看,这印章的云纹纹路,假印的龙尾少了一道细刻痕,真印的龙尾这里,有一道浅刻的龙须纹路。”

“这是太子监国印做成的时候,不小心刻坏了一点,特意留下的记号,除了朕和太子,没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
满殿官员发出低低的惊呼,纷纷凑上前看,果然看见假印和原拓模的细微差别,那道浅浅的刻痕虽然不显眼,却实实在在存在,一眼就能看出差别。

刚才跟着七皇子一起上奏的几个言官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
七皇子的脸色白得像纸,膝盖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他抬起头,声音带着发抖的辩解。

“父皇,这,这不可能,这密信是赵怀远亲手交给儿臣的,儿臣,儿臣不知道这是假的……”

皇帝猛地一拍龙书案,檀木案面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镇纸都跳了一下,龙涎香的烟气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朕让你监察朝局,帮太子处理政务,你就是这么做的?”

“为了储位,居然勾结外臣,伪造密信,构陷储君,你眼里还有朕,还有这个大靖江山吗?

七皇子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太子跪在另一侧,叩首道,“父皇息怒,龙体为重。”

皇帝哪里听得进去,怒声道,“朕当初瞎了眼,才让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参与朝政。”

“来人,把这几个附逆的言官,全都给朕拿下,打入天牢,从严查办!”

殿前侍卫立刻应声,快步上前,把那几个伏在地上发抖的言官拖了出去,铁链碰撞的哐当声,混着言官求饶的哭喊,落在满殿肃穆的金銮大殿里。

皇帝喘了口气,目光扫过殿下站着的赵怀远,赵怀远瞬间脸色大变,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磕头如同捣蒜,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,臣不知道这件事,都是七皇子逼臣做的,臣……”

皇帝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赵怀远,身为江南盐运使,掌管江南财税,居然勾结皇子,构陷储君,你可知罪?”

话音落,皇帝抬手对殿前侍卫吩咐,侍卫握着刀柄,快步往赵怀远的位置走过去,明晃晃的刀光映着殿内的晨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赵怀远伏在冰凉的青砖上,额头磕出了血,血珠渗进青砖的纹路里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
陈知礼垂眸看着眼前沾血的青砖,龙涎香的烟气绕着脚踝打了个转,带着清晨的微凉,漫过朱红色的官袍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