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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薇那句“那时,你在哪里?”如同一柄淬毒的冰锥,不仅彻底击垮了蓝启仁,也让在场所有蓝氏门人脊背发寒。那轻飘飘的诘问里,承载的是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的血海深仇,是足以将任何温情与牵绊都焚烧殆尽的绝望。
她不再看那个颓然跪地、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男人,仿佛他与其他蓝氏门人并无不同,都只是她复仇之路旁无关紧要的风景。
然而,就在她身影即将再次融入竹林阴影的前一瞬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脚步微顿,却并未回头。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回忆,而是面向未来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“蓝启仁。”
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过往的亲昵。
“我的计划,望你不要插手。”
她的声音平直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如同在陈述一条铁律。
“是生是死,与你无关。”
这句话,她说的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而非她自己的性命。那是一种早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漠然,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。
蓝启仁猛地抬起头,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无法接受的痛苦!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!哪怕她已变得如此陌生,哪怕她已视他如陌路!
“薇……”他挣扎着想要开口,哪怕只能换来她一丝的犹豫。
但戈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。
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,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竹林:
“若阻我,”
她微微侧首,兜帽的阴影下,那冰封的目光似乎扫过了蓝启仁,扫过了严阵以待的蓝曦臣,扫过了在场每一个蓝氏门人。
“你亦是敌人。”
“敌人”二字,如同惊雷炸响!
蓝启仁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!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无法相信这冷酷无情的话语竟出自她之口!他们之间……竟已走到了“敌人”这一步?!
然而,这还未结束。
戈薇似乎觉得这样的警告还不够清晰,还不够彻底。她需要彻底断绝他,以及整个云深不知处,任何可能干预她复仇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