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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,一片死寂。
远远跟来的几名弟子,以及一些被这边动静吸引而来的其他人,全都僵立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他们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。
那个……那个是启仁先生?
那个古板严肃、连女子衣角都避之不及、视“男女授受不亲”为铁律的启仁先生?
他……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,在云深不知处的长廊里,紧紧抱住了一个……一个穿着黑袍、来历不明的女子?!
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景象!比方才课堂上的疾奔更加令人惊悚!
而被蓝启仁紧紧抱在怀中的戈薇,自始至终,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有挣扎,没有回应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,任由他抱着。兜帽的阴影完美地遮掩了她的面容,无人能窥见其下的神情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那具冰冷的身躯内部,在那片早已冰封的心湖最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其细微地,动了一下。
像是坚冰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,发出了“嗤”的轻响,冒起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汽,旋即又被无边的寒意彻底吞噬。
他的拥抱很用力,很温暖,带着一种她几乎已经遗忘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鲜活与脆弱。
但这感觉,并未能融化她心中的万载玄冰,反而更像是一种……刺耳的噪音,打扰了她的宁静。
她微微偏头,冰冷的目光透过兜帽的缝隙,落在蓝启仁因激动而泛红、紧贴在她颈侧的耳廓上。那上面,甚至能看清细微的血管。
如此脆弱。
她心中漠然地想道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了没有被束缚的右手,动作平稳,没有丝毫颤抖。
指尖,萦绕起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极淡的黑紫色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