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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设眉头微皱:“时机尚早。不过你了解她性格,做事要么不做,要做就争第一。不想拖沓,是因为不少核心设备得靠进口,周期长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普通施工队接不了这种活儿。主体结构还能凑合,关键是内部精装,那才是深水区。”
“虽然她手头紧,借贷额度不小,但前景广阔,借给她,稳赚不赔。”
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可咱们蜀香园接下来的布局呢?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李建设从兜里掏出一张卡,眼神笃定,“这次带回来一亿多,足够周转。关键看政策风向,我打算成立集团,同步搭建原材料供应链。”
“特别是肉食板块,草原省必须拿下屠宰和深加工基地。眼下最缺的,是懂行的人手。”
“后面日子肯定忙得脚打后脑勺,这块地界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何雨柱拍胸脯保证,“等你那边理顺,我再盘下私房菜馆。等大胖成家立业,店面交接给我儿媳妇,她是高材生,没问题。”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
大领导亲自传话,点名要见李建设。
彼时李建设正深入产地考察原料,信号不便,直到回到酒店,才接到何雨柱的火急电话。
行程被迫中止,林星夜兼程赶回四九城。此时窗外已是1984年的春色。
轿车驶入市区,李建设透过后视镜问:“柱子哥,首长召见,所为何事?”
何雨柱握着方向盘,神色凝重:“机床厂的事。”
李建设心头一跳。这个时间点,民营资本能染指重工业了吗?
路上车稀马少,何雨柱驾驶技术已相当老练,车速平稳却透着一股急促。
“国内机床精度不行,具体门道我也不懂,只听首长提了一嘴。”何雨柱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,“见面聊,直接去家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建设应声,察觉事态紧迫。
车子停在大院门口。秘书已在等候,引路道:“首长在书房,请随我来。”
何雨柱熟门熟路地跟了一段,随即停下脚步:“你们去吧,我去厨房露两手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后厨方向走去。
李建设跟在秘书身后,来到书房门前。抬手叩门,得到允许后,推门而入。
“小林,进来坐。”
大领导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
“这次急召你回来,只问一句:机床厂那摊子事,你还想接吗?”
李建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试探着开口:“如今政策松动了?民营资本能碰重工业了?”
“机床是国之重器。”
领导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。
“但它还没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,算不上核心,国家未必非要死死攥在手里。”
李建设心领神会。
燃气、水电这些民生命脉,还有航空航天这种硬骨头,确实轮不到民间染指。
国家可以亏本养着它们。
为了安稳过日子,为了国土安全,必须自己掌舵。
资本这东西,眼里只有利润。
若是让商家自由定价,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紧巴巴地过。
人家才不管你是冻死还是饿死,冷血得很。
后世不少人看不懂这层逻辑,只顾着抱怨物价,却忘了自己正身处福中而不自知。
人心各异,不必强求共鸣。
“所以……我能进场了?”李建设追问。
“能。”
领导话锋一转,眉头紧锁。
“前几年摸底下来,咱们成品率惨不忍睹,才六成。精密加工这块儿,落后得厉害。”
“西方五十年代就搞出三轴机床了,咱们连进口都困难重重。”
“这对制造业来说,简直是噩梦。”
“就算现在日子稍好点,底子薄也是事实。”
“当初你提过研发三轴机床,不少人信不过,也有势力想把你塞进国企安插眼线。”
“你性子倔,没答应,这事也就搁置了。”
“可现在洋货太贵,兜里实在掏不出那么多钱。”
“我就随口提了一嘴,既然民间有这股劲儿,不如放开来试试。”
“上面听了,觉得可行,批了。”
领导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建设。
“怎么样?还要不要干?”
“干!为什么不干!”
李建设斩钉截铁,眼中精光爆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