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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李建设骑辆二八大杠,车后座绑着个帆布包,晃悠进了前院。
店里的账目已经理顺,他早就物色好了几个靠谱的小年轻。那些下乡回来的知青,回城后没着落,眼里全是光。只要肯吃苦,能识字,李建设是个老板也疼惜人才。初中高中学历打底,下过乡吃过苦,这种人干活最实在。
易中海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。
看见李建设进来,老烟枪灭了火,咧嘴一笑:“回来了?南易那边菜备得差不多了,待会儿好好整两杯。”
“妥。”
饭局设在易家。
圆桌旁坐满了人: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,加上南易、李建设、何雨柱,一共六张嘴。
气氛起初还算融洽。
易中海端起酒杯,嗓门洪亮:“大伙儿好久没凑齐一块儿喝酒了。来,第一杯,干了!”
众人碰杯,清脆声响过后,酒液入喉。
放下杯子,李建设神色一正,目光扫过在场三人。
“昨天二大爷家那点破事,把房子的事儿给扯出来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不绕弯子,“本来想拖一阵再说,既然摊牌了,我就直说。”
他竖起手指,一条条罗列:
“后院老太太那间房,我给二大爷家。中院那套,归三大爷。前院南易的房子,过户给四大爷。”
提到自己,他轻描淡写:“我和柱子在前门盘了两个带院子的宅子,正在翻修。算是安家的地方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随即,三位大爷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,互相交换了个眼神。要知道,贾家还在中院住着,分到的可是南房,位置不差。这一通操作下来,谁都占了便宜,没人吃亏。
中院这块地界儿,算是彻底热闹起来了。
易中海那一家三口占了东院,刘海中一家在西院,南易跟何雨柱那边紧挨着,中间还夹着几户散居的邻居。
房子虽然挤了点,但也算有个安身之所。
南易手里转着酒杯,神色轻松:“当初没急着搬,是想让冉老师给娃娃们补补功课。现在既然定下来了,这层关系断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我打算聘冉老师做私人家教,一周去一趟。工钱您尽管开口,绝对不亏待。”
冉秋燕连忙摆手,脸微微泛红:“这话就见外了,顺手的事儿,谈什么工资。”
“谈钱才不伤感情。”李建设杯往桌上一磕,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咱们先把房价和过户时间敲定下来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过户手续得等到开春年后才能办,这月子里乱糟糟的,实在腾不出手。”
易中海连连点头:“这当然没问题。肯把这祖宅让出来,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,我们哪还能挑三拣四?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刘海中闷声接话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对了,许大茂今儿个中午也过来了,他那间房,我也一并收了。”
听到这儿,阎埠贵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之前他还蒙在鼓里,以为自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悬。如今能买下房产,日子总算有了盼头。
“林兄弟,这份情老哥记下了!”阎埠贵激动得眼眶发红,端起酒杯就要敬酒。
众人也没劝酒,毕竟只是一瓶普通的二锅头,大家心照不宣地浅尝辄止。
席间气氛融洽。南易跟何雨柱凑在一块儿,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菜谱;易中海则拉着李建设,虚心请教起经营饭店的门道。
只有刘海中,一口菜也不怎么动,只顾着低头喝酒,耳朵却竖得老高,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他在盘算。
如果手里有了现钱,那两个在外头的儿子,是不是就会念着家里的温暖,乖乖回来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终于,他忍不住开口:“老易,你们那个饭店,能不能让我投点资?我也出一份力。”
易中海筷子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:“老刘,这可不是我能拍板的事。再说,开店风险多大你知道吗?有赚有赔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这是给南易铺的路,让他有个正经营生。你都这把岁数了,还折腾什么?”
刘海中搓着手,眼神闪烁:“我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是想着……要是我有钱了,那两个小子说不定就回来了。”
李建设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刮过刘海中的脸。
“二大爷,您别做梦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语气凉飕飕的:“您的家产分配文书写得明明白白,每一分钱都是留给刘光齐的。您要是敢把钱分给另外两个儿子,那就是违约。”
“到时候,您指望谁给您养老?指望那两个早就断亲的人吗?”
刘海中脸色骤变,脖子一梗:“我的钱,我想给谁就给谁!轮得到你个小辈来教我怎么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