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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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设没有追击,只是持着那柄光华内敛的武器,站在原地。

他的目光掠过周围仍在交错的战团,扫过那些熟悉的身影。”胜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
他的声音平稳,却让听者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“试图蒙蔽眼睛的,最终只会发现自己置身于更深的盲目。”

残余的抵抗很快被瓦解。

现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零星痛苦的**。

李建设站在横七竖八的身影中间,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冷肃的平静。

这时,耳麦里传来苏明辉的汇报,背景音里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:“位置确定了。

可以收网了。”

李建设的手指收拢,金属与掌心贴合处传来细微的温热。

他视线扫过身侧,某种不容更改的神色在眼底沉淀下去。”走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风从建筑残骸的缝隙间穿过,带起沙砾摩擦的声响,也卷走了他们之间短暂的交谈。

那些话语的余韵似乎还悬在空气里,搅动着什么。

“带上我!”

呼喊从斜后方撞过来。

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近,呼吸粗重,额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。

那双年轻的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盛着过于明亮的光,几乎有些烫人。”这次……这次我一定要在场。”

李建设的眉间出现了几道极浅的折痕。

他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越过年轻人的肩膀,落在稍远处那个沉默的同伴身上。

苏明辉极轻微地颔首,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李建设的唇缝。”跟紧。”

他最终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一步也不许错。”

“明白!”

那年轻人几乎跳起来,迅速挪动脚步,将自己塞进队伍的缝隙中。

他们移动得很快。

脚下是破碎的路面,两旁是倾倒的墙体和蒙尘的窗框。

偶尔有未熄灭的火堆在阴影里明明灭灭,橙红的光斑掠过几张望向他们的脸。

那些面孔藏在暗处,表情模糊不清。

“是那些人……”

有个沙哑的声音飘过来,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
接着是更轻的、属于孩童的耳语:“我以后……”

另一处,相互依偎的两个影子停了下来。

女性的手指攥紧了伴侣的衣袖。”那位领头的,就是他吗?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压不住里面的颤动。

男性没有立刻回答。

片刻后,他才开口,话语像落在灰烬里:“一个人能照亮的路,终究有限。

光……不该是独属于谁的负担。”

在看见目标建筑的轮廓之前,李建设止住了步伐。

他转过身,视线逐一掠过身后的每一张脸。

夜色浓重,但他看得清楚。”我们要拿下的,不只是前面那栋房子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的杂音都静了下去,“我们要让某些东西继续亮着。

所以,一个都不能少。

全部,都要回到出发的地方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有许多道呼吸在黑暗里加重,变得清晰。

那座建筑蹲伏在更深的黑暗中,轮廓僵硬,透出戒备的气息。

但这对于他们而言,并无特殊之处。

计划早已刻在每个人心里,此刻,不过是让它从寂静中浮出来,成为现实。

穿过数道或明或暗的关卡之后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密了。

他们停在了一扇沉重的金属门前。

门内,灯火通明,一个早已站在那儿的人影转了过来。

那层遮掩面容的织物被取下,露出一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。

然而那双眼睛,却像淬过火的刀锋。

“你走到了这里。”

苍老的声音响起,平直无波。

李建设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”报上你的名字。”

他问,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。

空气里飘着李年的灰尘味,混合着石壁渗出的潮气。

通讯器屏幕的微光映在苏明辉脸上,他指尖悬在几个闪烁的信号格上方,没有按下。”我们愿意听,”

他说,声音不高,却让石室里的回音静了一瞬,“但你的方法必须停下。”

站在阴影里的老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脸上皱纹很深,像被时间用刀刻过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喉咙里才滚出一声短促的笑,干涩得像枯叶摩擦。”谈条件?……倒是新鲜。”

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苏明辉,落在李建设身上,“那就让我瞧瞧,被称作‘光明之声’的你们,究竟能拿出什么。”

对话在这里断了线。

但某种比言语更沉重的东西留了下来,压在每个人的肩头。

李建设能感觉到,这不是简单的对峙。

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,在这里撞上了。

“那么,”

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,平缓得听不出情绪,“李建设,你准备好选了吗?”

李建设没有移开视线。”光在哪,我们就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