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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设说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。”不管数据跑到哪儿,挖出来。”
苏明辉终于把目光从角落移开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温度。”不止是天启科技,”
他低声说,“后面还有人。”
“那样更好。”
接话的是李明远。
他已经直起身,眼里映着屏幕的冷光,亮得惊人。”不然多没意思。”
李建设没有笑。
他走向门口,靴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。”那就开始找钥匙。”
他说。
三人陆续走出主控室。
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那片刺眼的光明锁在里面。
走廊沉浸在更深的暗色里,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标识提供一点微弱的光源。
远处不知哪里的管道传来滴水声,缓慢,规律,像倒计时的节拍。
夜还很长。
工厂之外,城市在沉睡,而数据构成的洪流正在无数电缆与服务器间奔涌。
钥匙确实存在——或许是一个字符,一段代码,一个埋藏在亿万次传输中的坐标。
它等待被找到,也等待将寻找者引向更深、更暗的某处。
他们走进走廊尽头的阴影时,没有人回头。
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停了。
穿灰制服的清洁工扶着杆子,侧过脸朝这边望过来。”外头开盘了。”
他压着嗓子,像分享什么秘密,“就赌你们几个能不能活着见到那人——**可不低。”
苏明辉抬起眉毛。
他没想到连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这年头,闲着的人总得找点乐子。”
清洁工摇着头,嘴角却挂着一丝见惯不怪的笑,“有人说你们胆子够大,也有人说你们嫌命长。”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陌生人的话像火星溅进油里,胸口那点东西忽然烧了起来。
“不止为我们自己。”
李建设的声音很低,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,“走吧。
让看戏的瞧瞧,什么叫玩真的。”
他们往深处去的时候,全城的屏幕同时跳了一下。
匿名邀请函。
配图是他们的背影。
“找钥匙,开未来。”
小餐馆的电视前挤着几个年轻人。”直播叫板天启科技?疯了吧?”
“帅!我押他们赢!”
有人捶了下桌子。
角落里喝汤的老人抬起眼。”赢?”
他吹了吹勺子,“怕是活腻了。”
可那浑浊的眼底,却掠过一丝光亮,“不过这死气沉沉的地方,还真缺几个不要命的。”
追踪线越拉越长。
李建设的小队撞上的不止是天启设下的机关,还有从网络每个角落涌过来的眼睛——盯着,议论着,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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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成吗?对面可是天启。”
路灯下等绿灯的快递员歪头对路人嘀咕:“听说戴面具那位以前是天启的高级工程师,理念不合被扫地出门了。”
旁边背书包的女生眼睛一亮:“怪不得敢正面硬碰,底子够厚。”
穿衬衫的上班族插话:“别忘了李建设——那小子是玩代码长大的,现在算是安全圈里的招牌了。”
夜越来越深。
他们在楼隙和巷弄间穿行,像血管里移动的细胞。
苏明辉把设备架在防火梯上,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。
临时搭建的数据网撒出去,在洪流里打捞。
“第三区!”
李明远忽然喊出声,声音绷得像弦,“旧数据中心——有加密流量在往外涌!”
李建设压低声音催促队伍加快速度。
穿过两条街巷时,路边聚着几个年轻人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,有人忽然抬起手臂指向他们这边。
“快看!是那些人!”
扎马尾的姑娘眼睛发亮,声音里压不住激动。
旁边穿连帽衫的男生往前挤了半步:“你们真能对付天启吗?我们都等着看结果!”
周围响起零散的应和,几张年轻的面孔在路灯下泛着潮红。
李建设脚步未停,只朝那个方向抬了抬手。
夜风把他简短的回答送了过去:“该赢的,总会赢。”
废弃的数据中心立在城郊,铁门锈蚀半开。
内部通道亮着幽蓝的扫描光线,地面隐约传来机械履带碾过的震动。
苏明辉停在第一道激光交织的网前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。”这阵仗……设计者根本没打算让人通过。”
“那就做第一个通过的。”
李明远蹲下身,工具箱里传出规律的电子提示音。
他侧耳听着节奏,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。
他们穿过三道自动封锁门,避开六组旋转监控探头,最后停在圆形大厅**。
金属台从地面升起,屏幕亮起时那个戴面具的影像再次出现。
这次他的声音虽然仍带着机械修饰,却少了些冰冷的距离感。
“比预计的快。
但想要答案,得先找到钥匙。”
“位置?”
李建设向前一步。
“不在任何地图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