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1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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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玲看着他瞬间清明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”您刚才……是装的?”

“不装醉怎么脱身?”

李建设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让工程部立刻动起来,该备的材料一样都别少。”

他又唤来财务,吩咐尽快拨出第一笔款项。
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小玲转身时,脚步顿了顿,还是没忍住,“您看起来心情不错,是因为村长女儿吗?”

“胡想什么。”

李建设抬起眼,“我们的目标从来只有那块地。

别的事,不重要。”

小玲垂下眼帘,轻轻“嗯”

了一声,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
李建设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才开口:“继续做朋友吧,这样对那位姑娘更合适。”
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小玲站在办公桌另一侧,目光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里某个角落松了松。

老板这人,做事有他的分寸。

公司拿下那块地的消息传开时,竞争对手那边正乱作一团。

黄总把一叠文件摔在会议桌上,闷响让站成一排的高管们肩膀同时一缩。”废物!”

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,“再拿不出像样的结果,全都给我走人。”

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
没人敢抬头。

这时,一直立在阴影里的男人往前挪了半步。

他是黄总的秘书,个子不高,眼睛总习惯性地眯着,看人时带着点打量货品似的闪烁。”黄总,急不得。”
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地皮到了他们手上不假,可厂房……不是还没见影子么?”

黄总猛地转过脸,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眼珠在眼眶里缓缓转了一圈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“施工最怕什么?怕乱,怕出事。”

秘书的嘴角向上扯了扯,没形成完整的笑,“只要工地上不太平,风声传出去,谁还敢信他们?到时候,到手的东西也得吐出来。”

黄总没立刻接话。
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点了点。”手脚得干净。”

他声音更沉了,“不能留把柄。”

“您放心。”

秘书的声音贴上来,带着某种黏腻的保证,“只要您点头,细节我来铺排。

保准……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
黄总终于回过身,重重拍了下秘书的肩膀。”行,你去办。”

几天后,那片划定的地块边缘拉起了明黄色的**。

重型卡车的轰鸣昼夜不息,扬起经久不散的尘土。

钢筋水泥像巨兽的骨骼,被逐一卸在空旷的泥地上。

李建设找到村长时,老人正蹲在田埂边抽烟。

他说明来意,要把占地补偿款当面分到每户手里。

村长摆摆手,烟斗在鞋底磕了磕:“用不着这么较真。

你那些礼,够厚了。

厂子建起来,大伙儿都得实惠。”

李建设摇摇头,从随身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。”该走的程序得走完。”

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不容商量,“钱和情分是两码事。

混在一起,日后容易说不清。”

李建设望向聚集在村口的人群。

风卷起尘土,掠过一张张被日头晒得发黑的脸。

他转向身旁的老人,声音压得很低:“该做的事,总得做完。

请您让大家过来吧。”

村长沉默片刻,抬手敲响了挂在老槐树下的铁片。

当当的声响里,村民们从各处聚拢。

钱币被逐一递到粗糙的手掌中,换来一阵混杂着感激与兴奋的低语。

不少人卷起袖子,主动朝堆满建材的空地走去。

“不必。”

李建设跨前一步,挡在了人群与工地之间。
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沾着泥巴的裤腿和布满裂口的手,“这里有专业的工人。

大家的心意领了。”

老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,挥动双臂,像驱赶羊群般将乡亲们劝离了那片叮当作响的区域。

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小跑过来,呼吸有些急促。”老板,”

她指着远处忙碌的零星身影,“照这个速度,工期会拖很久。

我们得添人手。”

李建设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停顿了几秒。”你的意思是,得招人?”

女子用力点头,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
他望向远处扬起的灰白色沙尘,权衡片刻,终于松口:“按你说的办。

贴出告示,多找些人来。”

告示很快贴了出去。

没过两天,空地上便站满了新面孔。

李建设缓缓走过队列,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滑过。

许多人眼神飘忽,站姿松垮,**的皮肤上覆盖着青黑色的图案。

他停下脚步,眉头拧紧。

“这样的人,能指望他们踏实干活?”

他转身,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硬度,“去找些本分的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