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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 我不需要谁表演勤奋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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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切地说,是天台。

围墙边缘,他探出半个身子。

风立刻灌进领口。

视野豁然洞开。

原来从顶层望出去的世界,和自习室窗框里截取的那一角截然不同。

整座城市摊在脚下。

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光线,街道上车辆拖出细长的影子。

风持续吹着,带来远处轮胎摩擦地面的嗡鸣、人群隐约的交谈声、还有某种类似铁锈被晒热的气味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气流钻进鼻腔,微凉,带点尘埃的味道。

发梢被风掀起又落下。

那些积压的琐碎忽然变得很轻。

墙角有几盆无人打理的花,花瓣边缘卷曲,颜色褪成淡褐。

风经过时它们颤动几下,飘落几片碎屑。

他盯着其中一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最后贴在地面缝隙里。

就这样站了很久。

直到远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。

他转身返回实验室。

打扫已近尾声。

他挽起袖子加入最后的工作——擦拭台面、排列仪器、清点耗材。

组员们默契地挪出空间,没有人说话,只有布料摩擦玻璃的声响、水管冲涮水槽的流水声、脚步在地砖上短促的移动声。

当所有动作停止时,整个房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每一寸表面都反射着顶灯的光。

实验器械排列成笔直的线,玻璃器皿透出冷冽的色泽,地板光洁得能照见天花板的轮廓。

空气里飘着清洁剂淡淡的柠檬酸味,混合着自来水残留的氯气。

没有灰尘。

没有指纹。

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。

所有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。

实验室里最后一张废弃的报告纸被折好边缘,塞进标着“可回收”

的灰色塑料桶。

桶内已经整齐地码放着分好类的碎屑与空试剂瓶。

有人用软布擦完了最后一扇窗户的玻璃,室外午后的光线毫无阻碍地淌进来,落在排列成行的金属仪器外壳上,映出一块块晃眼的光斑。
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微尘味道。

一切声响都沉静下去,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低的嗡鸣,像在等待什么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声音从房间**传来,“各位都辛苦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

明天我们再具体安排。”

说话的人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。

窗户透进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”这个场地得来不易。”

他继续说,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,“位置僻静,不会被打扰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的视线移向那些沉默的仪器,“这些设备看起来旧,里头却是精密的芯子。

往后我们的研究离不开它们,请大家务必珍惜。”

李元安——此刻小组里多数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——将手里一叠文件在桌面上轻轻磕齐。

他早些时候已经把整个团队拆成了更小的单元,三两人一组。

人多了,分工反而容易缠成乱麻;让一群人去干一两个人的活儿,在他看来是种浪费。

他清楚这个道理,所以让组员们自行组合,结成那些灵活的小队。

现在他站在众人面前,手里拿着那份刚整理好的计划书。

纸张的边缘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锋利。

“我们就要开始了。”

他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
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,连通风口的嗡鸣似乎也低了。”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。

但我相信,只要我们彼此支撑,每一步都能走得踏实。”
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与房间里每一道视线相接。

有人微微点头,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脊。

仪器表面的光斑随着窗外云层的移动,悄悄滑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
李建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。

窗外的光线斜切进会议室,在长桌**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线。

他开口时声音不高,却让原本有些涣散的空气骤然收紧。

“往前走的路,从来不是一个人能踩出来的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。

有人垂下眼去看摊开的笔记,有人将手里的笔转了个圈。

角落里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。

“各位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不得不来。”

李建设顿了顿,让这句话沉下去,“是因为我们都想看见更远处的东西。

可若是有人只把脚悬在半空,这艘船就永远只能在原地打转。”

他看见有人肩膀微微绷紧了。

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束中缓慢翻滚。

远处走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防火门闭合的闷响里。

“我不需要谁表演勤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