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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 铁制的锅底耐得住火,勉强能顶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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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先生近来脚步轻快不少,面色也透着股活泛气儿,倒真有些枯木逢春的意思。

连常来吃饭的冉秋叶,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。

大伙儿的饭食都在医馆解决,一锅菜分着吃,日子久了,身子骨自然跟着养起来。

吃进去的东西顶要紧,这是李建设一直挂在心上的理。

他自己这么守着,也盼着身边人能听进去几句。

“哥,”

小雨萱拽了拽他衣角,作业本摊在桌上,“这儿道题卡住了,给我讲讲行吗?”

她正对付寒假布置的那叠纸,眉头拧成了小结。

雨萱那孩子从不需要谁催促。

假期刚铺开,她便把整本习题拆成均匀的份量,一天一叠,像分拣豆子般利落。

完成当日的份额,她便合上本子,转身跑向院子——那动作里没有半分犹豫,仿佛作业与游戏之间本就该隔着这样一条清晰的线。

是李建设让她看见了这条线。

她瞧着哥哥平日里的样子,便觉得事情本该如此:该做的做完,剩下的才是自己的。

这道理像呼吸一样自然,不必谁多说半句。

“哥哥,你看。”

她扯着李建设的袖口,将他拉到书桌前。

摊开的寒假作业上,大半题目都已填满,只在几处留下浅浅的铅笔印。

那些都是老师口中“可做可不做”

的拔高题,她却偏要试一试。

李建设俯身看去。

题目对他而言太过简单,但他仍将步骤拆得极细,像拆解一只精巧的钟表。

他不直接说出答案,只将齿轮如何咬合的道理一一指给她看。

雨萱托着腮,眼睛渐渐亮起来——她喜欢的正是这种“自己琢磨出来”

的瞬间。

待最后一道题也被攻克,她啪地合上本子,嘴角翘得老高。

往后若同学问起,她便能清清楚楚讲给别人听。

这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急切的期待盖过:该出去玩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李建设按住她正要站起的身子,“天快黑了,先填饱肚子。”

“哥哥要做饭?”

她立刻坐直了,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
李建设却摇了摇头,眼底浮起一点神秘的笑意。”今晚咱们出去吃。”

他边说边替她围上厚厚的羊毛围巾,又将绒帽仔细压好她额前的碎发。

推开门时,暮色正沉沉地漫过屋檐。

冷风扑面而来。

雨萱跟着他走进胡同,走着走着,脚步渐渐慢了——这方向她认得,却又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
青砖墙、斑驳的木门、檐角残留的枯藤……一切都在渐浓的夜色里模糊成熟悉的轮廓。

她忽然攥紧了哥哥的衣角。

那是四合院的方向。

她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回去过了。

暮色像稀释的墨汁,缓慢地浸染着巷子上方的窄天。

李建设牵着的小手忽然晃了晃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要回那个院子?”

女孩仰起脸,瞳孔里映出最后一点天光。

她没有等回答,只是将手指攥得更紧了些——哥哥沉默的时候,她习惯跟着走。

他说有饭吃,那就一定有饭吃。

风从巷口钻进来,带着入夜前的寒意。

两人裹在厚实的棉衣里,像两枚缓慢移动的棋子。

李建设的视线掠过斑驳的墙皮,掠过某扇窗里亮起的油灯。

他其实记得这条路。

记得太清楚了。

目的地并非那座院子本身。

是王永华。

科研小组的事在他胸腔里烧了一整天,等不及明天。

至于晚饭……总能解决的。

他摸了摸口袋,钥匙与硬币碰撞出细碎的响动。

有材料,有手,哪里不能升起灶火?

那座院子啊。

那些面孔或许并不期待他的出现。

可有些线头一旦缠上,就解不开了——王永华是其中最韧的一根。

李建设停下脚步,看着不远处那扇熟悉的木门。

所有的牵扯、瓜葛,此刻都凝成一声轻叹。

他学会了不再躲避。

女孩的手忽然被松开。

她看着哥哥走上前,指节叩向门板。

——

门内。

秦京茹的额头抵在王永华的肩窝。

她的手臂环得很紧,紧到能听见布料下骨骼的轻响。

王永华怔了片刻,才慢慢将手掌覆上她的背脊。

拥抱。

一个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动作。

舅舅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接触。

那份爱护沉在眼底,压在碗底,藏在每一次背身时的沉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