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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腊月的寒气裹着硫磺味钻进鼻腔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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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手伸出去了。

“该谢的是你。”

王永华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对自己说,“找到他那会儿,我根本没想好要开口……话却自己蹦出来了。

现在回想,指尖都在发麻。”

李建设没接话。

他拉高皮袄领子,视线投向远处医馆檐下那盏晃悠的灯笼。

光晕在雪幕里晕成毛茸茸的一团,暖黄色,让人想起灶上那锅汤的热气。

脚步更快了些。

雪片斜着切过路灯的光晕时,王永华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刚才庆功宴上我没说,”

他呼出的白气在昏黄光里散开,“可坐在那儿发呆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
李建设把手往棉衣深处缩了缩,没接话。

“大概是因为你总在背后推我。”

王永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,“去见舅舅那次是,决定和秦京茹走下去也是,还有争取出国名额……这些关头,你都在。”

李建设别过脸去看路面积雪的反光。

兄弟之间说这些,他总觉得耳朵发烫。

但王永华是认真的。

他生命里那列原本沿着固定轨道行驶的火车,确实是在某个节点被轻轻拨动了道岔。

自从李建设出现,很多事情开始朝不同的方向延伸。

“谢什么。”

李建设终于开口,语速很快,“那些事说到底是你自己选的。

要是你本来就不想见亲人,不喜欢那姑娘,对物理也没半点兴趣,我就算用尽力气也推不动。”

他顿了顿,从袖口里伸出半只拳头,不轻不重撞了下王永华的肩膀,又迅速缩回温暖的口袋。”最后那一下或许是我给的,可前面九千九百九十九步,都是你自己迈的腿。

懂吗?再说谢字我可真走了。”

寒气像细针往指缝里钻。

两人都没再说话,只听见靴子踩碎雪壳的咯吱声一路响到岔路口。

王永华转身往四合院方向去,李建设则缩起脖子,加快脚步朝医馆赶。

天其实黑得不算彻底,青灰色的云层还透着一丝残光。

庆功宴吃得早,这会儿街道上刚亮起零星灯火。

医馆的门檐下挂着一盏防风的煤油灯,昏黄光晕里站着个人影。

李建设眯眼认出是冉秋叶,立刻挥手喊:“进去!外头站不得!”

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
冉秋叶退到门框里,目光却还粘在他身上。

她憋了一肚子话想倒出来——傍晚那锅鸡汤的滋味实在太妙,她分给师傅、马华、妹妹和许大茂每人一碗,每个人喝完后脸上都浮起一种相似的、恍惚的暖意。

李建设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。

冉秋叶伸手要帮他**上的雪,却被他侧身让开。”手凉,”

他简短解释,跺了跺脚上的雪渣,“里头说。”

门合上,将风雪隔成另一个世界。

门轴转动时带起细微的吱呀声,混合着厨房飘来的温润香气。

李建设跨过门槛,肩头还沾着外头的凉意。”我回来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恰好能传到屋里。

灶上的陶瓮盖子边缘,正缓缓溢出白汽。

他朝里屋方向问了一句:“汤,喝过了么?”

回应来得很快,甚至有些雀跃。”喝了!”

那声音比早晨清亮了许多,“何止是喝,我连着盛了两回。

身子都跟着暖了,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似的。”

话语顿了顿,又接上,“也给师傅、马华、雨萱,还有许大茂都分了一碗。

个个都说好,这天气,正该有这么一口。

你从哪儿学来这手艺?从前竟不知道你藏着这一手——里头是不是添了什么特别的方子?”

李建设循声望去,看见冉秋叶倚在门框边,脸上那层灰败的倦色淡了,眼神也活泛起来。

她能这样顺畅地说话,气息也稳,让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几分。

他走到桌边,揭开瓮盖。

更浓郁的鲜香涌出来,带着鸡肉炖到酥烂后特有的醇厚。

他又取了一只碗,金黄的汤液被小心地舀起,盛得满满当当。”再喝些。”

他将碗递过去,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期盼。

他盼着她快些好利索,不单是为了自己能安心,更因为她自己——她离开那张讲台、那些孩子才几日,眉宇间就总锁着化不开的焦灼。

他懂得那份重量,所以从不拦她。

他们之间,向来是彼此托着对方往前走。

“吃饭了!”

马华的吆喝从隔壁屋子传来,洪亮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