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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3章 布料撕裂的脆响炸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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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这法子还是不行。

他暗自琢磨,下回得另想个既能避开拥挤又能接到人的办法。

叹了口气,他终究还是朝人潮走去。

侧身、缩肩、见缝就钻,他把自己变成一枚楔子,一点点往校门方向挪动。

推搡间他脚步踉跄,险些被身后涌来的家长撞倒。

就在他勉强站稳时,目光终于捉住了那个东张西望的小身影——雨萱正踮着脚四处瞅,显然也没找见他。

“往这儿看!”

他抬高声音喊了一句。

小女孩倏地转过头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嘴角翘成弯弯的弧度。

“哥!”

她脆生生叫着,蹦跳着扑过来。

李建设应声接住她,牢牢牵住那只小手,再度扎进人群的缝隙里。

几番腾挪,两人总算钻出重围,踏上了归途。

“今天过得怎样?”

他边走边问,“认识新朋友了吗?老师讲课能听懂不?”

雨萱叽叽喳喳讲起学校的事:同桌分了她半块橡皮,**角落有窝蚂蚁,音乐课教了首没听过的歌。

说到课堂表现时,她语气里透出藏不住的得意——多亏哥哥之前找来课本提前教过一些,今天头一堂课老师提问,她答得又准又快,还得了一朵小红花。

“全班就我一个有,”

她把胸脯挺得高高的,“他们都盯着我看呢。”

李建设嘴角浮起一丝弧度。

血缘这东西真是奇妙——哪怕隔着人群,那种相似的锐利依然会从骨子里透出来。

他看着她被围在**的模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

自豪感像温热的潮水漫过胸腔,比任何落在自己身上的称赞都要汹涌。

煎饼摊前飘起焦甜的香气。

他接过油纸包,红豆馅在薄脆面皮里微微鼓起。

身旁的女孩咬下一口,糖渍渗过纸面,黏在指腹上。

他们沿着巷子慢慢走,谁也没说话,只有细碎的咀嚼声混进黄昏的风里。

***

院子里的光线正一寸寸暗下去。

秦京茹蹲在床沿,把叠好的衣裳又抖开,重新对折。

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填满房间,她故意让动作显得散漫,仿佛只是寻常的整理。

其实包裹早已压在箱底最深处。

她盘算过:等那人来喊,拎起就能走。

不必告别,尤其不必面对姐姐和那张总绷着的脸。

这地方太闷了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换个环境总归是好的。

至于往后……万一不如意,再寻个由头回来便是。

木门忽然被推开。

秦京茹手一颤,刚理好的衬衣滑落在地。

她慌忙弯腰去捡,顺势将摊在褥子上的零碎物件扫到身后。

“不是带棒梗出去了吗?”

她站起身,声音绷得有些尖。

秦淮茹立在门框的阴影里,没接话。

目光从妹妹局促的手指移到床褥不自然的褶皱,最后落在那只半敞的藤箱上。

“孩子闹肚子,半路折回来了。”

她慢慢走进来,鞋底蹭过砖地,“你裹包袱做什么?”

“随便收收……屋里太乱。”

秦京茹别开脸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
秦淮茹太清楚这表情意味着什么——每次这丫头打定主意要钻牛角尖时,睫毛就会这样急促地颤动。

许大茂的事她肯定听说了。

以她那点心思,除了跟着人跑,还能有什么别的路?

可那姓许的算什么?一个蹲过号子、兜比脸还干净的货色。

要是真让她走了,自己这些日子的盘算岂不全落了空?指望着靠这丫头攀个高枝,连带自己和棒梗的日子也能松快些……这念头像根刺扎在肉里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
“想跟他走?”

秦淮茹忽然伸手,一把扯过藤箱里的蓝布包袱。

“你干什么!”

秦京茹扑上来抢。

布料撕裂的脆响炸开。

秦淮茹的手在杂物里粗暴地翻搅,金属磕碰的声音叮当作响——几枚戒指、一副耳坠、一根绞丝银镯,全被她攥进掌心。

“这些我先收着。”

她收紧手指,首饰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“等那人滚蛋了,再还你。”

“那是我的东西!你凭什么——”

“你的?”

秦淮茹截断话头,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,“当初谁从自己嫁妆里抠出这些给你贴补的?现在倒想卷着跑?秦京茹,你这账算得可真精啊。”

秦京茹的手指在半空僵了片刻,终究没能触到对方攥紧的掌心。

她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,喉咙里堵着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我哪比得上你。”

做姐姐的人将钱袋收进袖中,语调平缓得像在李述天气,“你身上没几个子儿,连院门都不敢出,更别说去什么远处了。”

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
秦京茹明白。

没有钱,她确实寸步难行。

此刻连最后那点傍身的都被拿走了,她还能怎样?院墙外头的世界忽然变得很遥远,远得像隔着一层雾。

她咬住下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

可留在这儿?留在这个院子里?她环视四周——那些挂着笑的脸,那些在暗处交换的眼神,那些藏在客气话底下的算计。

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每个人都掂量着别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