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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你要不肯收钱,我也不强塞。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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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壶热水浇下去,羊瘫软了,他便动手薅毛,后来嫌费事,干脆找出工具把羊毛剃了个干净。

羊皮露了出来,李建设手起刀落,将羊剖开,在院外架起个大烤炉,把整羊往铁架上一挂,生起炭火慢慢烤。

火苗舔着羊身,皮色渐渐转成金黄,李建设拿着刷子一遍遍抹油。

娄晓娥走近了,看着这阵仗问道:“这是弄什么呢?”

“烤全羊。”

李建设翻动着铁架,“正好今天有兴致。”

娄晓娥瞧着炉上油光滋滋的羊,也来了馋劲,转身进屋把孜然粉、辣椒面这些调料都搬了出来。

撒上去肯定香。

她挨着炉子坐下,等着羊烤熟。

这一烤就是两个多钟头,羊皮已经脆黄,肉香四溢。

李建设戳了戳羊腿,觉得火候还差些,又添了把炭,说要再烤透一点。

又一个小时过去,整羊终于熟透了。

娄晓娥捏着把小刀上前,片下条羊腿,撒上厚厚一层孜然辣椒——羊肉本身的鲜香混着调料气息,顿时飘满了院子。

她咬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眼。

有肉无酒不成席,娄晓娥又进屋抱出一坛自家酿的桂圆酒,给李建设倒满一碗,自己也斟上。

两人就着烤羊喝酒,羊肉鲜嫩多汁,嚼着满口生香。

李建设看着架上那整只羊,心想这一顿恐怕吃不完,得吃上好几天。

正吃着,这股浓烈的烤肉香飘过院墙,把邻居傻柱给引了出来。

腊月里寒风刺骨,院子里却飘开一股焦香的肉味儿。

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,鼻子使劲吸了两下,嘴里嘀咕:“这大冷天的谁家烤上肉了?啧,真够馋人的。”

他裹紧棉袄循着味儿走,瞧见娄晓娥和李建设正围在铁皮炉子边,炉架上横着一只烤得金黄滴油的整羊。

傻柱喉结滚了滚,脚步不由挪近些,搓着手笑道:“是你们俩啊……这羊烤得可真地道。

能分我块边角料不?闻着实在扛不住了。”

李建设正拿小刀片着羊腿上的肉,抬头见傻柱眼巴巴的样儿,便说:“来吧,正好我们也吃不完。”

傻柱忙凑到炉边,热气扑了他一脸。

他嘿嘿笑着:“给我个羊蹄就成,拿了我就走,不扰你们。”

李建设顺手剁下只烤得酥烂的羊蹄递过去。

旁边娄晓娥捏着孜然罐子轻轻一洒,辛香混着肉香猛地窜开,傻柱接过羊蹄烫得两手倒换着,嘴里不住道谢,转身往回走时还听见他含糊嘟囔:“香……真香……”

炉火渐弱,夫妻俩就着暮色慢慢吃着。

李建设将羊肉片成薄片,娄晓娥蘸些椒盐配着。

直到两人都饱得搁下了筷子,那只羊还剩半扇。

李建设起身收拾,灭了炭火,把剩肉细细剔下来装进搪瓷盆,骨头渣子扫进铁桶。

炉子浇透水搁到墙角,一股青烟袅袅散在寒气里。

收拾停当,李建设搓搓手进屋。

如今日子宽裕,家中有存粮,外头有营生,他心里踏实。

洗漱罢,两人熄灯睡下。

窗外的风掠过屋脊,一夜无话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李建设先起身熬了一锅小米粥。

粥香漫开时娄晓娥也醒了,换上身藏蓝的工装。

早饭就着昨夜的剩羊肉,两人吃得暖乎乎的。

见盆里还剩大半,娄晓娥夹出几块搁进饭盒,想了想又寻了个布袋子装了小半袋:“我带厂里去,不然咱们吃到开春也吃不完。”

李建设点头:“趁新鲜分了吧,留着倒可惜了。”

娄晓娥到厂里时,车间正赶上工间歇气。

她打开布袋子一招呼:“大伙尝尝,我家昨晚烤的羊肉。”

工友们呼啦围上来,你一块我一块,袋子很快见了底。

羊肉烤得外焦里嫩,带着孜然和炭火的香气,吃得众人啧啧称赞。

李大婶抹抹嘴笑道:“晓娥,怕是家里剩太多,找我们帮忙消灭吧?”

娄晓娥抿嘴乐了:“还是您眼尖,可不就是嘛。”

说笑间羊肉分得干干净净。

娄晓娥心里高兴,这夸羊肉好,等于夸李建设手艺好。

她转身去巡查流水线,脚步都轻快些。

这边李建设在家闲着,忽地想起什么,转身进了后院仓库。

角落里干草堆上卧着只待产的母猪,是他从前一批肉猪里特意留下的。

此刻那猪正发出低低的哼叫声,肚皮起伏得厉害。

李建设蹲下身看了看,心里盘算:等这窝小猪崽养起来,明年开春又能吃上烤乳猪了。

李建设快步走进仓库,那扇门一开,就瞧见那头母猪正瑟缩在角落。

正看着,母猪身后滚出一团湿漉漉的小东西——是只猪崽。

还没等他回神,一只接一只的猪崽接连落了地。

眨眼功夫,窝里就多了五只哼哼唧唧的小家伙。

头一回亲眼见着这情景,李建设心里又惊又喜。

他扭头望望外头圈里养着的那几只,算起来也才喂了几天,这会儿看着它们活蹦乱跳的模样,竟有点下不去手。

终究还是太小了,浑身剔不出几两肉。

烤乳猪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转,最终还是按了下去——再等等吧,他对自己说。

正这么想着,目光就瞥见了旁边笼子里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