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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难活、细活、要动脑筋的活,总有他兜底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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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工人挠着头说道,“不管怎么调整工序,速度就是提不上去。”

大家心里着急。

以前有李建设指点,总觉得顺当,真自己上手了才发现不容易。

“唉!”

不知谁叹了口气,气氛又闷了下来。

李建设却笑了笑:“你们太心急了。

越急,有些事反而越难成。”

他嗓子有点哑,声音却平稳:“谁没遇到过瓶颈呢?只要一直琢磨、一直试,总有突破的那天。”

这不算灌鸡汤,他说的是实在话。

灌鸡汤是逼人做做不到的事,可李建设不认为眼前这些事他们做不到。

只是现在轧钢厂这摊子,终究得交给杨厂长来担了。

“杨厂长,”

李建设转过头,脸上带着笑,“我刚才说的,你应该明白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杨厂长点了点头,神情认真起来,“是该谢谢你——我之前光顾着安抚,却没细想过他们心里真正的疙瘩。”

难怪这些天工人们总有些闷闷的,原来不止是生产上的难处。

想到这儿,杨厂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该说抱歉的是我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没必要,”

李建设语气缓和下来,“我也有责任。

如果我还常在这儿,大家或许不会这么没着落。”

几个老师傅眼圈微微发红:“那你啥时候回来?难不成……厂里真要没你了?”

李建设回厂的时间确实一次比一次短了。

“我不是不回来,是觉得你们都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李建设看着他们,笑容里带着鼓励,“难道不是吗?”

众人安静了片刻。

细细一想,从某个角度看,李建设说得没错——他们确实已经能扛起这一片天了。

工人们围拢过来,脸上挂着恳切。”没你不行啊,咱们单干是能顶上,可往上走的路子就断了。”

他们说得实在,话里透着一股子依赖。

李建设在的那些日子,他们确实舒坦。

难活、细活、要动脑筋的活,总有他兜底。

压力仿佛都被他那副宽肩膀扛了去,从没真正落到他们身上过。

如今他一走,大伙儿才猛地醒过神——自己竟不知该怎么往前迈步了。

大伙儿盼他留下,这心思杨厂长心里何尝没有翻腾过千百回?

李建设只是笑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。”我与你们同在。”

他温声说。

这话是承诺,意思是往后有事他仍会伸手。

但回去?他摇了下头,心意已决。

一位老师傅咂摸出味儿来,哑着嗓子道:“从你提出不要工钱那日起,咱就知道,你这翅膀是真硬了,要往高处飞啦。”

李建设张了张嘴,话在舌尖滚了几滚,又咽了回去。

他想帮他们,可远方有他自己想追的风景,两下里撕扯着。

末了,他还是扬起一个平静的笑:“若真为大家的前程着想,就该放我出去试试。

箍在一处,谁的日子都开阔不了。”

道理谁都懂,可人心底那点自私的念头,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

有人不甘心地嘀咕:“咱红星轧钢厂才是根本,外头办厂,风险大着呢,万一不成……”

他们无非是盼他多顾念些这头,别把心思全飘远了。

“风险是有,”

李建设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,“可我总得去闯一闯。

天大地大,不去看看,怎么知道能不能成事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像在自语,又像在问众人:“我不太明白,为何大家总爱守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。

我和你们……看事情的路子,终究不太一样了。”

这份不一样,此刻成了他肩头沉甸甸的负担。

他看着众人眼中交织的挽留与失落,胸中憋着许多话,最后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“对不住,”

他终于说出口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歉然,“我……不能留下来了。”

原以为只是暂别,话到此处才惊觉,这一转身,怕就是长久。

他眸色深了深,那里面映着众人的身影,也映着一层薄薄的愧色。

这么多并肩的工友,他终究是要搁下了。

他们自有他们的路,也能走得上去的。

“实在……对不住。”

工人们倒不会真怨他,可心里头那点空落落、酸涩涩的滋味,却抹不掉。

好几个眼圈悄悄红了。

李建设看着,喉头也有些发哽,低声道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肯放我走。”

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,想让气氛松快些:“我从前没让你们这样为难吧?信我,顶多一个月,你们就习惯没我的日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