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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无伦次,手指用力得发白,整个人吊在李建设手臂上颤抖,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李建设低下头,看着这张涕泪横流的脸,伸手从他后颈处揭下一张薄薄的、色泽暗沉的符纸。
马金龙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,久违的光明刺得他眯起眼,随即浑身脱力,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。
他终于能看清了——李建设就站在他面前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。
可这笑容落在他眼里,比刚才的黑暗更让他胆寒。
“现在,”
李建设开口,声音平稳,“知道我的手段了?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……”
马金龙忙不迭地点头,声音发虚,“我怕,我怕你了。
你不就是想跟我爸合作吗?我去说,我保证说服他!只要你别再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我本就没想为难你,”
李建设笑意深了些,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,“不过是受你父亲所托,尽我的责任。
马金龙,你人不笨,只要肯用心,没什么学不会的。”
他拍了拍马金龙僵硬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马金龙一个哆嗦,到嘴边的“不”
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,他是真的怕了。
眼前这个人,用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
李建设陈述道。
“是!”
马金龙毫不犹豫地承认,声音低了下去,“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……求你,别再那样了,行吗?”
李建设的笑容愈发明显,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:“放心,我不会再对你用那些。”
他的手再次搭上马金龙的肩头,缓缓收紧。
马金龙浑身剧颤,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他吓得浑身发抖,李建设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”走吧,先离开这儿。”
李建设说完就转身往外走,马金龙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,活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。
李建设自己也没料到新画的符竟有这般效力,只一张便叫身后这桀骜不驯的小子服服帖帖。
符效显然还未消退,往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,想到这儿,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符无疑成了他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李建设心情颇佳,忽然开口:“马金龙。”
那黑壮的青年闻声一个激灵,立刻站得笔直,怯生生地抬眼看来。
原本那股横劲儿早已不见踪影,此刻他脸上堆着近乎笨拙的讨好笑容。
“以后……以后我一定让我爸跟您好好合作。”
马金龙急急地表着忠心,“您信我,我做生意最讲信用了。”
李建设却不为所动,反而冷声道:“既然答应了你父亲要管教你,我自然会让你走上正路。”
“是、是,您说得都对。”
马金龙半点不敢反驳,心里却拼命琢磨着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失去意识。
若不弄清这缘由,只怕永远逃不出李建设的掌控。
他努力挤着笑容问:“李老师,那接下来我该干点什么?”
李建设眉梢微挑:“你爹想让你读书认字。
这样吧,你去红星小学跟着上课。”
“什么?!”
马金龙被口水呛得咳出声,眼睛瞪得滚圆,几乎以为听错了。
“我去跟校长打个招呼。”
李建设语气轻松,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跟着听课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反正马家不缺钱,让他父亲捐笔款子或是交些学费,都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李建设料定,那位马老板若知道儿子肯进学堂,绝不会吝啬。
“马宝剑现在后悔得很,当初没狠心逼你读书。”
李建设看得分明,“如今你愿意学,他定然把全部指望都放在你身上。”
父亲对儿子的期盼,从来不会过时。
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马金龙的肩膀,“别让你爹失望。”
“我一定……一定不让他失望。”
马金龙硬着头皮应下。
李建设当即带着他前往红星小学。
在校门口,他们遇见了冉秋叶。
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,看来已从先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,整个人舒展了许多。
“李建设!”
冉秋叶主动迎上前,语气轻快,“之前我或许有些失礼的地方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知道,眼前这人秉性不坏。
“嗯。”
李建设也微微颔首,意识到自己过去或许忽略了她的感受,“我也有不是之处。
这次来是想见见校长,能带我过去吗?”
他侧身示意,“这位是马金龙,他父亲做水泥原料生意,希望儿子能进小学读书。”
冉秋叶目光转向那高大黑胖、却乖顺跟在李建设身后的青年,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她并非嘲笑对方相貌,只是诧异这般年纪还要踏入小学课堂,实在有些突兀。
“你是认真的?”
她看向李建设。
李建设点头:“非常认真。
请带我去见校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