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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卷土·沈清婉的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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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婉的动静,来得比沈清辞预想的还快。

废太子案昭雪的第十日,沈清婉忽然在城南开了一场“诗会”,广邀京城贵女。她如今虽被逐出沈家、又被废了名分,可“林昭旧识”四个字,到底还剩下几分余威——何况,林昭如今是“翻案功臣”,朝野上下,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
诗会上,沈清婉亮出了一卷“新诗集”——集子里的诗,句句精绝,压得满座贵女哑口无言。有人问她是何人所授,她只笑而不答。

“又是诗。”消息传到萧府,沈清辞放下茶盏,淡淡道,“她倒会挑时候。废太子案平反,林昭成了功臣,她便借林昭的名头,重新‘扬名’——她这是,要卷土重来。”

“县主,”青黛道,“她那诗集,又是‘金手指’喂的罢?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沈清辞道,“她身后那位‘林先生’,如今虽入了局,可未必舍得弃她。她这诗集,八成又是林昭教的——林昭教她‘扬名’,她却拿‘扬名’当‘刀’,想借机重新爬回贵女圈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要不要压一压她?”

“不压。”沈清辞道,“她扬名,便让她扬。她扬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咱们只等着——等她露出‘刀’来。”

沈清婉的“刀”,果然很快就露了出来。

诗会之后,宫里传出一道旨意——太后念及沈清婉“才学出众”,又念她“孤苦无依”,特赐她入宫,参加下月的“太后赐宴”。

“太后赐宴?”沈清辞眉梢微动,“太后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?”

“听说,”萧衍道,“是有人在太后跟前,替沈清婉说了好话。说的那人——是太子一系的太妃。”

“太子一系?”沈清辞心里一沉,“太子不是‘告病’了么?他还能使动太妃替他说话?”

“他告病,是他的‘脸面’;他背后的人,可没都‘病’。”萧衍道,“沈清婉借林昭的名头扬名,又得了入宫赴宴的资格——她这一‘卷土重来’,背后,八成不只是她一个人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沈清婉,搭上了太子一系?”

“说不准。”萧衍道,“可她一个被逐出沈家、废了名分的姑娘,凭什么能入宫赴宴?除非——有人‘引’她进去。”

“有人引她……”沈清辞沉吟道,“那引她的人,图什么?”

“图什么,”萧衍道,“等赐宴那日,便知道了。”

赐宴设在半个月后。这半个月里,沈清婉频频出入宫闱,又常在贵女圈里走动——她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,从前那个“落魄庶女”的影子,一点也看不见了。

“县主,”青黛有些担忧,“沈清婉这回,架势不小。她不会……又憋着什么坏吧?”

“她当然憋着坏。”沈清辞道,“她这人,从来不会白忙。她又是扬名、又是入宫——她这么折腾,必有一个‘大目标’。而她的大目标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八成,还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等着。”沈清辞道,“她出招,我接招。她上一回‘私通信’栽我,被我反手揭了身世;这一回,我倒要看看,她还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
当夜,玄字队来报:沈清婉今日入宫,在慈宁宫外,待了整整一个时辰;出宫时,手里多了一只锦盒。

“锦盒?”沈清辞道,“什么样的锦盒?”

“描金漆盒,不大。”暗卫道,“像是宫里赏赐的样式。”

“宫里赏的?”沈清辞心里一动,“太后赏她的?”

“不像。”暗卫道,“属下瞧着,她出宫时,神情慌张,把那锦盒捂得严严实实——若真是太后赏的,何须这般遮掩?”

“不是太后赏的,那便是……别人给的。”沈清辞道,“她入宫一趟,带出来一只‘来路不明’的锦盒——那盒子里,装的,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她说着,眸色微沉:“青黛,你让人盯紧她——她那只锦盒,往哪儿送、送到谁手里,都给我盯仔细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窗外月色清冷。沈清辞立在窗前,望着城南的方向,心里却想着——沈清婉,你卷土重来,我不怕;可你那只“来路不明”的锦盒里,装着的,若是要命的“东西”——那我便让你知道,什么叫“自食其果”。

沈清婉扬名的消息,传得沸沸扬扬。沈清辞没有急着接招,反而让人给林昭递了一张帖子,请他到拾月楼喝茶。

林昭如约而来。沈清辞替他斟了杯茶,开门见山道:“林先生,令徒沈清婉,近来好大的名头。那卷‘新诗集’——是先生教的吧?”

林昭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顿,道:“县主好眼力。那诗集,确是老夫教她的。”

“先生教她‘扬名’,”沈清辞道,“可先生想过没有——她拿这‘名’,去做什么?她如今搭上了太子一系,又要入宫赴宴——她这一步一步,怕不是‘扬名’,是‘布刀’。”

林昭沉默片刻,道:“县主,老夫教你一句实话——老夫教她‘金手指’,从来不是想让她害人。老夫原想,教她些‘傍身’的本事,让她在这京城,能自己立住。可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走岔了路。她总想着‘压人一头’,老夫拦不住。”

“先生拦不住,”沈清辞道,“那便看着?”

“老夫看着。”林昭道,“可老夫也答应县主——若她真做出‘出格’的事,老夫,不会替她遮掩。”

沈清辞望着他,良久,道:“先生这话,我记下了。只盼到那一日,先生真能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