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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的双管齐下,被萧衍与沈清辞各拆了一招。可沈清辞心里清楚,太子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又过五日,太子那边,又出招了。
这一回,是一道“御前弹劾”,有人递了折子,弹劾“安宁县主沈氏,以女学为名,广收门生,结党营私,意图不轨”。
折子递到御前,圣上压了三日没发落。可消息,已经传遍了京城。
“弹劾我结党营私?”沈清辞听完,倒笑了,“太子这是没辙了?朝堂上动不了萧衍,商路上压不住拾月楼,便该弹劾我了?”
“县主,”青黛急道,“这折子虽压着,可外头已经传开了!说您办女学,是收买人心;说您开酒楼,是聚敛资财,再传下去,怕是要有人说您图谋不轨了!”
“传便传。”沈清辞道,“他们传他们的,我办我的。女学照开,酒楼照营,我若因为一道弹劾,便缩了手脚,那才正中太子的下怀。”
她说着,又压低声音:“不过,他们既弹劾我结党营私,那我便让他们瞧瞧,什么才是真正的结党。你去传话给女学的姑娘们、拾月楼的商号们,就说,县主请他们,明日在拾月楼三楼,喝一回秋茶。”
“秋茶?”
“是。”沈清辞道,“我请女学的姑娘、商号的掌柜、还有几位相熟的贵妇,一起来喝这杯茶。太子说我结党,我便当着满京城的面结给他们看,我倒要看看,这满楼的党,他能弹劾得动几个。”
第二日,拾月楼三楼,高朋满座。
女学的姑娘们来了,苏小蝶带着七八个学生,一色儿的新衣;商号的掌柜们来了,顾掌柜领着头,身后跟着五六位南北客商;连几位相熟的贵妇,也来了。
沈清辞立在堂中,举起茶盏,笑道:“各位,今儿请你们来,是喝一杯秋茶。我沈清辞办女学、开酒楼,不为别的,只为姑娘们多一条活路、商贾们多一条财路。有人说我结党营私,”她顿了顿,环视满堂,“我倒想问问各位:这满堂的姑娘、掌柜、客商,若真是党,那这党,结得可有什么错?”
“没,错,!”满堂齐声道。
“好。”沈清辞道,“那这杯茶,便当是庆,庆咱们拾月楼,又熬过了一关。”
茶喝到一半,一位客商忽然起身,拱手道:“县主,小人今日来,还有一桩事想求县主。小人从南边运来一批药材,原是谈好卖给码头大行的;可大行压价压得狠,小人不愿贱卖。听说县主的拾月楼,收货公道,小人斗胆,想请县主,收了这批药材。”
“药材?”沈清辞心里一动,“什么药材?”
“寒水石、朱砂、白矾,都是些寻常药材。”客商道。
沈清辞的指尖,在茶盏上微微一顿,“寒水石、朱砂、白矾”,正是那“寒水入丸”的配伍。她不动声色,笑道:“这批药材,我倒有兴趣。不知掌柜的这批货,是从哪儿运来的?”
“从南边梅州。”客商道,“是家父早年屯的货,一直在库房里压着。小人这次进京,本想卖个好价,谁知……”
“梅州?”沈清辞心里又是一动,“梅州,梅下的梅。这位客商姓什么?”
“小人姓周。”客商道,“梅州周氏。”
“周氏……”沈清辞心里,猛地跳了一下,“周记玉坊”的周玉匠,也姓周。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道:“周掌柜这批货,我收了。价钱,按公道价算,分文不少。”
“谢县主!”客商大喜。
茶会散了之后,沈清辞单独把那位周掌柜,请到了雅间。
“周掌柜,”她关上门,压低声音,“恕我冒昧,梅州周氏,可有一位周玉匠?”
周掌柜神色一变,迟疑道:“县主……认得家父?”
“令尊,是雕玉的?”
“是。”周掌柜道,“家父年轻时,在京城开过周记玉坊,专雕玉器。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家父回乡后,便不再雕玉了。小人只知家父年轻时在京城有些旧事,可他从不提。”
“令尊如今,可还健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