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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女学·立学之议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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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太后题匾,沈清辞没有走寻常路。

她没有直接递折子,而是先递了一封“请安折”,附上女学的章程,只说“臣妇筹办学塾,拟授女学,特请太后娘娘圣览”。隔了三日,她又以“请安”为名,进宫见了太后一回,当面把办学的打算,细细说了。

太后听完,沉吟道:“清辞丫头,你这女学,教‘算账理财’‘医理律法’——这倒不是寻常闺学教的东西。你就不怕,外头有人说你‘离经叛道’?”

“太后娘娘,”沈清辞道,“臣妇以为,姑娘们多学一样本事,便多一条活路。这世道,男子能读书、能科举、能经商;姑娘们若只读几句诗书,便只能困在后宅里,看人脸色过活。臣妇办这女学,不是要姑娘们‘离经叛道’,是想给她们,多开一扇门。”

太后望着她,良久,道:“你这丫头,心思倒是正。也罢——哀家这一把年纪,也想看看,姑娘们读了书、学了本事,能走出个什么光景来。”她提笔,亲书“崇文女学”四个字,又传了口谕,“尔等当襄助,不得阻挠。”

沈清辞叩首谢恩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可就在她忙着张罗女学开张的时候,一桩意料之外的事,插了进来——沈清婉,又回京城了。

青黛来报时,一脸警惕:“县主,二姑娘……不,沈清婉,前日进了城。她没住沈家,在城南赁了处宅子,还说——‘我如今,是崇文女学的学生’。”

“学生?”沈清辞眉梢一挑,“她要进我的女学?”

“她是这么说的。”青黛道,“她还托人递了话——‘姐姐办女学,我头一个来捧场。’”“

沈清辞放下茶盏,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”她倒会挑时候。我女学刚定下太后题匾,她便‘来捧场’——她这是,想借我的女学,给自己‘镀金’呢。她一个被逐出沈家、坏了名声的姑娘,若能顶着‘崇文女学学生’的名头,那京城里,谁还敢轻瞧她?“

”那……收不收她?“

”收。“沈清辞道,”女学既定了‘不论出身’的规矩,那她便有入学的资格。她敢来,我便敢收——她来镀金,我便让她知道,我这女学里的‘金’,不是那么好镀的。她想借我的台子翻身,我便让她在台子上,替我当一回‘活招牌’——让满京城都瞧瞧,连沈清婉这样的人都来读书了,这女学,还有谁敢说‘离经叛道’?“

青黛愣了愣,随即明白了:”县主这是……把她当‘招牌’用了?“

”她既送上门来,我不接着,倒辜负了她。“沈清辞笑道,”她要做我的‘学生’,我便让她做;可她在我这女学里,是‘长脸’还是‘丢脸’——那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“

沈清婉要入女学的消息,萧衍当晚便知道了。
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提醒了一句:”她入你的女学,明着是‘镀金’,暗着,八成是替林昭‘看’你的。你留意着——她在学里的一举一动,都别小瞧。“

”我省得。“沈清辞道,”她既进了我的学,那学里的规矩,便由我定。她安分读书,我给她一个‘学生’的名分;她若不安分——“她笑了笑,”我这‘山长’,处置一个不守学规的学生,总还是做得主的。“

萧衍点点头,又说起另一桩:”你办女学,我这边也有桩事,想与你商议。你酒楼拢的是‘商’,女学拢的是‘人’——这两样,若再添一样‘医’,便更稳了。我认识一位老御医,姓江,告老后在城南开了间医馆。你若能请他,在女学里设一门‘医理’的课,请他来授课——那女学的名头,便又硬一分。“

”江御医?“沈清辞眼睛一亮,”我听说过他——他当年在太医院,是治‘寒症’的一把好手。若能请他出山,不止是女学多一门课的事——“她压低声音,”他治了半辈子‘寒症’,萧衍你的毒、我娘当年中的寒毒,他八成,都见过。“

萧衍道:”正是这个理。我请他,明着是为女学授课,暗着——是想借他的手,验一验咱们手里那两卷‘崔氏秘方’,看看那‘寒毒’的路数,到底是不是一路。“

”好。“沈清辞道,”那我便寻个由头,去城南会一会这位江御医。“

两人议定,各自歇下。窗外月色清冷,沈清辞却躺在床上,久久没有睡意——她想着江御医,想着那两卷秘方,想着娘当年中的寒毒,心里隐隐觉得,一条旧线,正在慢慢续上。

翌日一早,沈清辞便备了礼,往城南江御医的医馆去。

江御医的医馆,在城南一条老巷里,门脸不大,药香却浓。沈清辞递上帖子,等了片刻,便有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迎出来,拱手道:“县主驾临,老夫有失远迎。不知县主此来,是问医,还是问药?”沈清辞笑道:“既问医,也问药——更想问一问,老先生当年在太医院,治了半辈子‘寒症’,可曾见过一味‘寒水入丸’的方子?”江御医的神色,微微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