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大比(下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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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认得,妹妹不必知道。”沈清辞淡淡道,“我只知道,妹妹这铜镜不是这世间的物件。妹妹既拿着它来考我,想必也知道它的来历。只是妹妹可知道,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?”

沈清婉脸色煞白,说不出话。

她当然知道,这是上头给她的。上头说铜镜上的符号是另一个天地的印记,这世上不该有人认得;可沈清辞不但认得,还一口道破另一个天地四个字。

这只能说明,沈清辞真的也是那边来的人。

太后见气氛凝住,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三场比了两场,清婉丫头都认了输,第三场便算平手罢。清辞丫头技高一筹,这赌约便算清婉丫头输了。来人,赏安宁县主。”

沈清婉站在那里,浑身发冷。她输了,三场对赌输了两场半,连上头给的最后底牌铜镜,都被沈清辞轻描淡写揭了底。

青黛在身后长舒一口气,低声道:“县主,这一场咱们可算赢透了。”

沈清辞并不回头,只道:“赢的是赌约,不是她背后那个人。你且记着,今儿这铜镜,才是真正的饵。”

她望着沈清婉,想起上头说过的一句话:若她真认得那符号,那便不是技高一筹,是同类。

同类。

沈清婉心口翻涌着惊惧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特别的那个;可如今看来,她不是,沈清辞才是。

她垂下眼帘,攥着铜镜,指尖泛白,半晌才低声道:“臣女认输。”

第三场虽未明判,沈清婉却自己认了输。

青黛凑上前,替沈清辞拢了拢袖子,低声道:“县主,这铜镜上的字,奴婢一个也不认得,偏您一眼就破。二姑娘这回,算是栽透了。”

沈清辞道:“她栽的是面子,后头那人,还站着呢。”

满园哗然。群芳宴上沈家嫡女三场两胜,完胜庶妹,这消息不到黄昏便会传遍半个京城。

沈清辞起身谢赏,目光不经意掠过玉台一侧的长公主。长公主正含笑望她,见她看来,轻轻颔首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。

青黛扶着她往外走,低声道:“县主,长公主那眼神,奴婢瞧着发毛。”

沈清辞道:“她看的是我手里这卷诗集,不是我的人。诗集在,她的疑心便散不了。”

沈清辞收回目光,心下清明。群芳宴这一局她赢了赌约,可这京城的棋局才刚走到要紧处。

池面风过,菊影在水里晃了三晃,袖底沉水香的气味还未散。沈清辞垂眸,将袖中旧诗集的一角抚平,指下一片温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