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追问(下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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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来,这只手,二十年前的废太子案,是想借废太子夺位;如今,是想借萧家的兵符,翻那桩没翻成的天。

“你祖父当年,因废太子案,被削了兵符。”她忽然懂了,“那只手,二十年前没夺成萧家的兵,如今,要借着你的‘死’,把最后那点兵符,一并,收了去。”

“所以,”萧衍唇角微勾,“我这‘病’,演得越像,他越信我快死,便越急着,来取兵符——取兵符的那一刻,便是,他露头、露手、露窝的那一刻。”

两人对视,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,那点,冰冷的算计。

这局,从“查毒”,到了“夺权”。废太子案的旧账,比他们想的,还要沉。

“那便,”沈清辞眸光一闪,“借他慌,布个‘借势’的局。”

“如何借?”

“他既慌着转移‘料’、慌着取兵符,说明,寿宴那铃,摇得他坐不住了。”沈清辞在案上,画了三圈,“第一,济世堂分号那仓房,玄字队咬死了,等他‘取兵符’时,一并收网,人赃并获;第二,我在贵女圈,接着放风——只说‘世子寒毒根由,已查到宫里那只手’,不提名,不点姓,让‘贵人’越慌、越乱、越露破绽;第三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眸光落回那车马录:“第三,我得,去问一个人——我嫡母当年的陪嫁嬷嬷。嫡母死前那半月,明黄车‘赐医’,最后一副药,是谁送的、谁煎的,那嬷嬷,该知道。”

萧衍颔首:“这嬷嬷,若在,便是,钉死嫡母死因的,最后一颗钉。”

“只是,”沈清辞眉心微蹙,“嫡母薨了十来年,那嬷嬷,怕早被遣散了。沈家那人,既敢灭口嫡母,必不会,留个活口在府里。”

“那便,全京城,寻。”萧衍道,“玄字队,加上你贵女圈的人情,一个庄子一个庄子,摸过去。活要见人,死,也要见坟。”

沈清辞望着他,忽然一笑:“你这‘盟友’,倒是,比我想的,还上心。”

“你助我查毒,”萧衍挑眉,“我护你周全。你嫡母的仇,便是,我萧衍的账。这账,本就该,一起算。

梧香院里,沈清婉这头,也听到了风。

那日是她院里的婆子,从外头买菜,听街坊嚼舌,回来说:”二姑娘,外头都传,世子妃查她嫡母的旧事,查到‘明黄车’了——说她嫡母,死得,跟废太子那案子,一个样。“

沈清婉手里的茶盏,”哐当“一声,落在地上,碎了。

明黄车!她上头那位,当初把她从沈家嫡女的位置上,顶替下来,用的,也是宫里出来的由头。若沈清辞查出,嫡母的死,与废太子案同是一只手,那只手,会不会,也牵出,当年顶替她的那桩?

”你……你方才说,世子妃查到哪了?“她声音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