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亮牌(下)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沈清婉此刻方知,自己那点“最后一搏”,早叫沈清辞看了个底朝天。她腿一软,瘫在地上,脑子却还转——咬死不认,最多能拖;可若认了,沈清辞方才那句“留你一命”,或许还能作数。

翠缕那边更是吓破了胆。她本以为只是替主子递个东西,混过去便罢,哪晓得沈清辞连她指甲缝里那点粉都算计到了。她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只一个劲儿地磕头:“世子妃饶命!二小姐昨儿后半夜塞我金钏,说‘成事再添十两银’,我、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啊——”

沈清辞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得出:“二妹妹,你那‘上头’的人,昨夜便说了,事败就结果你,尸首沉河。你今日若还替他硬扛,我乐得顺水推舟,成全他这份‘心意’。”

沈清婉浑身一颤,最后一丝侥幸,碎了个干净。

她抬眼,望着满堂或惊或怒的脸,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好,我认。我全认。”

厅上静得落针可闻。

“是,我私通外男,我引他入府,我替他递方子、下毒糕。”沈清婉一字一句,像在撕自己,“可你们以为,我一个人,敢动世子妃、敢动萧府?”

她猛地抬头,眼里烧着一种近乎快意的光:“我背后,有人!一个戴帷帽的爷!冬青子入药的主意是他出的,灭我的口也是他下的令,连‘同归故里’那套漂亮话,都是他许我的!你们要查,去查他!”

“帷帽爷”三个字一出口,席上几位老成人脸色都变了。

沈清辞直起身,眸光扫过满堂宾客,又落向厅外沉沉的夜色:“各位都听见了。沈清婉背后那位‘帷帽爷’,今日,只怕就在这府里,或在这府外头听着。”

她抬手,打了个极轻的响指。

廊下、檐角、月门后,几道黑影无声地动了动——玄字队的三班眼线,早已把寿宴团团围住。

“此人借宅斗之名,行谋逆之实,”沈清辞望着虚空,缓缓道,“他既来了,今夜,便请他,自己走到灯下。”

厅里烛火噼啪一爆。

没人留意,席尾那个一直低头吃茶、穿着寻常宾客衣裳的人,指尖,微微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