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亮牌(上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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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理?”沈清辞偏头看她,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二妹妹,你心里那点算盘,今儿我替你拨给大伙儿听听。”

她转身,朝老夫人一礼:“祖母,孙媳先呈第一样物事——”

丫鬟捧上一只锦匣,匣里躺着一封信。沈清辞抽出来,当众念了头一句:“‘事成之后,许你荣华,与我同归故里’——下头这行小字,便是二妹妹亲笔:‘外男已备,今夜子时,可入府行刺世子妃。’”

满堂“嗡”地一声。

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住了:“清婉,这……这是你写的?”

沈清婉脸白得像刷了层粉:“老太太明鉴!这信分明是她伪造的,我连笔迹都对不上——”

“对不上?”沈清辞冷笑,“那咱就比一比。”她从匣底又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及笄那年,给我爹写的请安帖,墨迹早存着了。两样并排一摆,笔锋走势、收笔的钩,哪一处不是一个人?”

沈清婉噎住。她当然认得那是自己写的——可她万没料到,沈清辞连她几年前的字都留着。

“这还不够,”沈清辞又从匣里取出一物,举高了,“第二样,鎏金残月对牌。”

那对牌半缺,断口处刻着残月交剑的暗纹,在灯火下泛着冷光。

“这半块,是从城西别院抄出来的,与二妹妹私库里那半块,恰好拼成一轮。”沈清辞把两半往案上一合,严丝合缝,“别院里头的密信、人证,都指着同一个人——我这位好妹妹,私下里,跟外头一位‘爷’,往来不是一日两日了。”

“你胡说!”沈清婉急得脸通红,“这牌……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首饰,家家都有,凭什么说是别院的?”

“凭它断口的暗纹。”沈清辞指尖点了点那残月交剑的刻痕,“这纹路是城西一家专做暗记的匠铺的手笔,全京城就那一家会刻。别院里搜出的那半块,断口、纹路、金质,跟这一模一样——你娘若真留了这么一块,倒不妨说说,她老人家,何时跟城西别院扯上了关系?”

沈清婉被问得噎住。她娘去世得早,哪来的“别院关系”可说?这一句,把她最后的退路也堵了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她声音都劈了,“我一个闺阁女子,哪来的外男——”

“闺阁女子?”沈清辞不急不缓,“那第三样,你总赖不掉。”

她示意丫鬟,又捧上一叠旧档。封皮写着“济世堂经手录”。

“这是城西济世堂的账,白纸黑字记着:这两年,有人借着太医院的名头,年年大批量地走冬青子,全进了世子爷的方子里。”沈清辞一指沈清婉,“经手的笔迹,跟二妹妹别院里的账房,是一个人的手。”

老夫人听不懂这些弯弯绕,只抓住了要害:“你是说,清婉……给衍儿下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