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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一个平静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林杰转过头,看到影七不知何时已进入室内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影七大人……”林杰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“我们……回来了?其他人……”
“都回来了,老吴重伤,但性命保住了,其他人多是皮肉伤,休养即可。”影七走到床边,递过一杯温水,“你先别动,你昏迷了三日,体内情况复杂。”
林杰依言缓缓喝下水,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。他尝试内视,立刻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,尤其是丹田中那点暗金光芒和变得不同的灵力,不由怔住。
“看来你察觉到了。”影七观察着他的神色,“你体内现在有两股外来力量:魔戟残留的煞气,以及被你自身血脉吸收融合的某种古老意念传承。目前它们达成了脆弱的平衡,并在缓慢改造你的身体和灵力。福祸难料,全看你自己如何驾驭。”
林杰沉默,回忆着幻境中的一切,尤其是那道意念烙印。他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“蚩尤战戟……”他问。
“遗迹彻底崩塌,战戟被掩埋于无尽空间乱流与废墟之下,短时间内无人能取得。但魔戟现世引发的波动太大,蛮族恐有异动。另外,”影七语气转冷,“天机阁萧辰未死,他已知道你血脉特殊,绝不会放过你。镇魔关内,也未必安全。”
林杰心头一凛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被影七按住。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周将军已加强戍边楼守卫,对外宣称你重伤需静养,杜绝大部分探视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尽快熟悉掌控体内的新力量,恢复伤势。”影七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你最后那一下,很果断。虽然冒险,但确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林杰苦笑:“当时别无他法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我会在外守着你。有任何不适或异常,立刻告知。”影七说完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影七大人,”林杰叫住他,“谢谢。”
影七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:“夜不收,不抛弃战友。你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”
待影七离开,林杰重新躺下,望着屋顶,心潮起伏。遗迹之行,生死一线,收获巨大,却也引来了更大的危机。天机阁的敌意,蛮族的异动,体内未知的力量变化……前路更加艰险。
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恐惧,反而有一种沉静。幻境中体会到的苍凉与不屈,血脉中逐渐清晰的传承,都让他对“力量”和“道”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开始主动引导神识,去触碰、去理解丹田内那点暗金光芒和体内流淌的新生力量。眉心处的戟形纹路微微发热,似乎在回应。
静室之外,夜色渐深,镇魔关巍峨的轮廓在星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。关内,看似平静,却已有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涌动。关于遗迹的传闻,关于林杰的伤势,关于蛮族的动向,已在某些有心人间悄悄流传。
距离戍边楼数条街外的一间隐秘客栈内,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,将一枚记录着信息的玉简,悄然捏碎。玉简化作的流光,穿透窗户,消失在前往中原方向的夜空中。
与此同时,镇魔关外,无边荒原的深处,几声古老、苍凉、蕴含着无尽战意的号角声,在几个最大的蛮族部落中,沉沉响起,穿透夜空,传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