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来人是隔壁生产队的半大后生,跑得满头大汗,脸蛋通红,衣襟散乱,一冲进院门就急得直跺脚,语气慌得发颤:
“快!快去河边!开春冰河开化了,冰面薄得撑不住人!有娃娃不懂事,结伴跑去河面上玩,一脚踩塌冰窟窿,掉进去了!现在人还在水里扑腾,岸上大人干着急,拉不上来!跟着一起去的小娃吓得跑回来报信,喊人救命呐!”
轰的一声,这话砸下来,陈风心里猛地一紧。
开春开化,冰面看着还硬,底下早就空了,薄冰脆得像玻璃,娃娃不懂深浅,贪玩踩上去,一旦落水,河水冰凉刺骨,不消片刻就能冻僵沉底,耽误一会儿就是人命!
他不敢有半分耽搁,当即扔了手里的驯狗麻绳,脸色一沉,眼神瞬间绷紧,沉声问那后生:
“在哪一段河?上游浅滩?还是下游拐弯那处深漕?掉下去几个娃?现在水里还能看见人不?”
后生急得连连摆手:“就是下游拐弯那处!水深得很!就一个娃掉下去,还在冰窟窿边上扒着,浑身冻得发紫,快撑不住了!村里人都往那边跑,手里没长家伙,够不着!”
话音未落,陈风早已转身冲进屋,随手抓了一卷粗麻绳,两头打好牢靠活结,往腰间一缠,快步就往外冲。脚步飞快,步子又大又急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救人要紧,晚一秒都可能出事。
他一路狂奔,沿路撞见出门唠嗑、晒太阳的乡亲,一边跑一边高声喊:
“下游冰河有人落水!大伙带长杆子、麻绳、木梯!赶紧往河边赶!能搭手的都去!”
一声声喊得急切,听得沿路村民心头一慌,家家户户立马抄家伙,跟着往河边飞奔。
一路疾跑,风刮得耳边作响,开春的凉气扑在脸上,半点顾不上冷。陈风心里清清楚楚:
这几日连日回暖,河面冰层白天化、夜里冻,表层看着厚实,底下早是空膛活水,一踩就塌。村里娃娃贪玩,哪懂什么凶险,只顾着跑闹嬉耍,一不小心就是灭顶之灾。
落水孩子年纪小,身子轻,冰水刺骨,四肢很快就会冻僵,扒不住冰沿,一旦松手沉下去,再捞就难了。
他脚下不停,顺着田埂直往下游河道冲,远远就看见河边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,焦急的呼喊声、大人的呵斥声、娃子的哭喊声乱成一片。
人群前头,一处冰面塌开大大的窟窿,浑浊的河水冒着寒气,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死死扒住冰沿,脑袋勉强露在水面,小脸冻得青白发紫,嘴唇乌青,浑身发抖,哭声微弱,眼看就要撑不住。
岸上几个胆大的汉子趴在冰边,伸手想拉,可冰沿脆得厉害,一靠前就咔咔裂响,根本不敢靠近,手里拿的短木棍又够不准,急得团团转,满头大汗,束手无策。
“都往后退!别扎堆压冰!冰面还要塌!”
陈风远远冲到跟前,大声喝止众人,声音沉稳有力,瞬间压下乱糟糟的声响。
所有人回头一看是他,立马自觉让出一条路——山里闯惯险、手脚利落、胆子大心细,村里人都信他。
千钧一发之际,容不得半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