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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犴一倒,豺群必乱。我打头豺、打眉心鼻上,保皮子完整值钱。你负责补枪、拦逃,就算打身上,也不能放跑一只。跑一只,以后必回来报复,林场、小雪、牲口,全都不安全。
犴最后咱补一枪,给它痛快,整头货保住。”
山子重重一点头,枪托抵紧肩,眼神发狠:
“我听你的。你说开,我就开。”
两人彻底沉寂,隐在树影雪堆里,一动不动。
眼前,一场山林里最原始、最惨烈的围猎,正式爆发。
沟沿上,一只毛色更艳、体型更壮、肩背略高的头豺,站在最高处,猛地发出一声短促锐啸:
“叽——!”
进攻。
瞬间,七八只豺同时窜出。
红影快得只剩残影。
攻击路线分三路,默契如训练过:
后侧两只:直扑肛腹——豺最阴毒的杀招,专掏软处,一口断肠。
两侧三四只:扑咬后腿肌腱、血管,不求咬死,只求放血、废腿。
正面几只:虚扑咽喉、脸嘴,纯骚扰,拉走犴的注意力。
轮番冲、咬一口就退、绝不硬接反击。
沟里的犴勃然大怒。
两米多高的巨躯猛地一转,冰面打滑,它踉跄半步,却依旧爆发出山崩般的力量。
后腿腾空一蹬,蹄如铁锤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只豺刚扑到半空,直接被砸中胸腔。
身子像破布一样横飞出去,砸在雪坡上,四肢一蹬,当场气绝。
第一只。
犴震天长吼:
“吭——!!”
声震山谷,枝头积雪簌簌坠落。
但豺群不退。
死一只,立刻补一只。
红影继续绕、继续窜、继续咬。
一只豺死死咬住后腿,獠牙穿透厚皮深及骨。犴痛得浑身剧颤,猛一甩身,豺被甩在空中,依旧死不松口,砸在冰面上吐血,爬起来再扑。
血越流越多。
犴的后腿、腹侧、臀部,血肉模糊,伤口深可见骨。
鲜血在冰面淌成小溪,迅速冻成暗红冰痕。
它动作开始变慢。
转身慢、抬腿慢、喘息如破风箱,巨大身躯微微发抖。
可它仍在死战。
又一只豺绕后掏肛,犴拼尽浑身力气,猛地回蹄一踏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伴着惨嚎。
豺被直接踩进雪层,身体扭曲,再也不动。
第二只。
豺群越发疯狂,锐啸震天,红影密密麻麻扑上。
犴巨角横扫,一棱角抽中一只豺的腰腹,那东西惨叫着飞出,滚地即死。
第三只。
短短片刻,豺群已死三只。
但犴的血,也快流尽了。
它站在冰上,四肢打晃,口鼻喷着血沫,眼神开始涣散。巨大的身体摇摇欲坠,每一次支撑,都痛得浑身抽搐。
又一只豺咬住前腿筋。
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低头一顶,巨角砸中豺身。
第四只。
这一击耗尽了它最后力气。
公犴发出一声低沉、衰竭、绝望的闷吼:
“吭……呜……”
两米多高的身躯轰然跪倒,随即重重砸在冰面上。
大地微微一震。
再也站不起。
只剩胸口微弱起伏,喉咙里断续低喘。
沟沿上的豺群瞬间炸开。
兴奋、贪婪、疯狂的尖啸,刺破黑夜。
所有豺同时往前扑,准备一拥而上,撕咬这头四百多公斤的巨兽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陈风肩膀一沉,眼神冷如寒冰,压着嗓子,吐出两个字,像冰碎在雪地里:
“山子,开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