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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双手死死抱住树干,双腿夹紧,身体被甩得东倒西歪,积雪、碎木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“他娘的!怎么这么倒霉!”
他怒骂一声,心脏悬在嗓子眼。
他快速摸了摸弹仓。
还有三发子弹。
树不算粗,以这头猪的冲撞力,最多再撞两三下,这棵树必断!
他居高临下,视野是好,可野猪一直在树下疯狂冲撞、晃动,根本无法稳定瞄准。
打脑袋?
头骨太厚,56半很难一枪致命。
打身体?
挂甲太厚,很难打穿要害。
陈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。
慌,就死定了。
他必须镇定。
树下,独猪再次后退,喘着粗气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他,鼻息喷着白气。
又是一次助跑。
“咚——!!!”
树干弯得更明显了,内部传来轻微的断裂声。
陈风脸色一白。
没时间了。
他不再瞄头,转而瞄准野猪脖子与颈椎连接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厚甲,是要害。
他屏住呼吸,眼神锐利如刀。
手指慢慢扣向扳机。
就在野猪再次抬头冲撞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枪打出。
可惜树晃得太厉害,子弹打偏了,正中野猪左肩,又是一团血雾。
独猪吃痛,疯性大发,撞树更狠。
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陈风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镇定!!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响起。
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手抖、心慌、呼吸乱,全都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重新稳住枪,趴在摇晃的树杈上,身体尽量贴紧树干,减少晃动。
眼睛死死锁住野猪脖颈最软的那一块。
就是现在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手指猛地发力。
“砰!砰!”
连续两枪。
子弹几乎同一时间钻进野猪脖子。
“嘭——!”
血雾瞬间炸开,染红了雪地。
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,动作猛地一滞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“咔嚓——!!!”
树干彻底撑不住了。
清脆、绝望的断裂声响起。
整棵桦树从上到下狠狠一弯,朝着野猪方向轰然倾倒。
陈风只觉得脚下一空,身体猛地下坠。
“糟了!”
他下意识双臂死死抱住树干,全身肌肉绷紧,任由自己随着断树一起砸向地面。
而此刻,林子边缘,所有猎人全都赶来了。
冯顺远、吴科长、武班长、七八条汉子,举着老套筒,气喘吁吁冲到近前,一看眼前场面,全都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小陈在树上!”
“猪在底下!不能开枪!会打中人!”
“千万别开枪!一偏就完了!”
众人举着枪,手都在抖,却没人敢扣扳机。
树太近,人太近,野猪乱冲,一旦失手,打死的就是陈风。
“吼它!吓它!”冯顺远嘶吼。
“畜生!过来!”武班长狂吼。
“这边!看这边!”众人齐声大喊。
可那头独猪已经彻底红了眼,眼里只有树上的陈风,完全无视周围的叫喊。
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看着树干断裂。
看着陈风抱树下坠。
看着那头浑身是血、狂暴至极的巨猪,在树下仰头嘶吼。
天地旋转,积雪扑面。
陈风抱着即将倒塌的树干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赌命的时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