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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照着做,把雪均匀铺在划线的位置,然后双脚用力,一步一步踩实,从这头踩到那头,再从那头踩回来,雪层立刻从蓬松变得紧实。
“对,就这么干。”李老根也跟着踩,“堆墙,要从下往上,一层一层来,跟盖房子一样。
小雪蹲在旁边,小手捧着一小把雪,轻轻往地基上撒,小模样一本正经,像个认真的小监工。
山子一趟趟挑雪,很快,陈风院里就堆起了一座小雪山。
“够了够了,先这些。”陈风喊住他。
山子放下担子,抹了把汗:“咋样,从哪儿开始?”
“四面墙,一起堆。”陈风指着四边,“咱仨一人一面,小雪负责递雪。”
“好!”
三人各自站好位置。
陈风负责正面墙,李老根负责左面,山子负责右面,后面靠墙,不用太高。
每个人都拿起木锨,把雪一锨一锨往自己负责的墙位上堆。堆一层,就用木锨的背面用力拍实,拍得“砰砰”响,雪块变得坚硬、密实。
“不能光堆,得往里收一点。”李老根一边拍雪,一边教,“候稳当,风也吹不倒。”
陈风立刻调整,把墙的外侧拍直,内侧微微向内倾斜。
山子学得快,虽然粗手粗脚,但力气大,每一锨都拍得结结实实,嘴里还念叨:“结实点,再结实点,别等会儿一推就倒了。”
小雪在旁边跑来跑去,小手捧着雪,往墙上缺的地方填,小嘴里还喊:“这边少啦!哥,这边!”
“好,哥知道了。”
陈风笑着应下,手上不停。
雪一层一层往上堆,一层一层夯实、拍紧,原本平平的地面,渐渐立起了四面矮墙。一开始还松松散散,拍得多了,雪墙变得雪白、坚硬,表面光滑,用手一按,硬邦邦的。
“疯子,你看这墙,多结实!”山子拍了拍自己堆的那面,“比我家土坯墙都硬!”
“东北的雪,就这样。”李老根笑道,“冬天冷,雪冻得实,只要夯实了,比土还硬,能住人。以前老猎人在山里,遇上大雪,临时就堆这玩意儿过夜,挡风、保暖,比露天强十倍。”
越堆越高,墙慢慢到了膝盖高,再到腰身高。
小雪已经可以把小半个身子藏在墙后面,探出个小脑袋,咯咯直笑:“哥,山子哥,爷爷,你们看不见我啦!”
“哎,别往里面靠,小心墙倒了砸着你。”陈风连忙叮嘱。
“没事!”小雪得意洋洋,“可结实啦!”
几人一边说笑,一边干活,一点不觉得累。
天虽然冷,但几个人都忙出了一身汗,帽子、眉毛上挂了一层白霜,呵出来的气都是白雾,可脸上全是笑。
等四面墙都堆到胸口高,李老根抬手量了量:“差不多了,再高就不好封顶了。”
“那门呢?”山子问,“不留门,咋进去啊?”
“早给你留着。”陈风指着正面墙中间一段,“这儿我故意没堆实,也没堆太高,等会儿用两块木板一挡,就是门。不用的时候关上,挡风雪;用的时候一拿开,就能进。”
“还是你想得细!”山子一拍脑袋。
墙完活了,接下来就是房顶。
冰屋的顶不能用雪堆,太重,容易把墙压塌,必须用轻便的东西。
“去找几根长木棍。”李老根吩咐,“就找那种直的、粗点的桦木杆,架在墙上就行。”
“我去我去!”山子自告奋勇,一溜烟跑向院外柴垛。
没一会儿,就扛回来三四根长长的桦木杆,笔直、干燥,粗细正好。
陈风跟李老根一人一头,把木杆横着架在四面雪墙上。
杆与杆之间间隔一尺多,稳稳搭在坚硬的雪墙上,刚好把整个冰屋的顶都罩住。
“杆有了,还得铺点东西。”李老根说,“不然漏风、落雪。”
“我家有稻草!”山子又跑了,一会儿抱来一大捆干稻草,金黄、干燥、松软。
陈风接过稻草,一根根铺在木杆上,铺得厚厚的、均匀密实,从这头铺到那头,不留一点缝隙。
“行了。”
李老根往后退了几步,眯着眼打量。
只见院子里,一座方方正正的雪白色小冰屋立在那儿,四壁雪白坚硬,屋顶铺着金黄稻草,门位留得整整齐齐,小巧又结实,看上去格外喜人。
小雪第一个跑过去,小手摸着光滑的雪墙,眼睛发亮:“好漂亮啊!像小城堡一样!”
山子围着转了两圈,伸手敲了敲墙,砰砰作响:“牛逼!这冰屋,绝了!又挡风又保暖,放肉、放冻果,再好不过!”
陈风看着自己一手参与堆起来的小冰屋,心里也满是成就感。
一早上的忙活,值了。
李老根抽着烟袋,看着三个孩子高兴的样子,嘴角一直翘着,脸上满是少见的温和笑意。
“过年嘛,”老人轻声说,“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。”
陈风笑了笑,看向小雪:“进去看看?”
小姑娘点点头,又有点怯生生,扶着墙,小心翼翼从预留的门口钻进去。
里面空间不大,却干干净净,四面雪墙反光,亮堂堂的,一点不闷,风也吹不进来,暖和得很。
“哥!里面好舒服!”小雪回头喊。
陈风、山子、李老根依次探头进去看了看。
空间刚刚好,站两个人不挤,放些年货、冻肉、冻梨、冻果,完全够用。
“完美。”陈风点头,“等会儿把家里的冻果、熏肉,都搬进来。”
山子一拍胸脯:“我也把我家的拿来!一起放这儿,天然大冰箱!”
李老根笑着摇头:“俩败家小子,有了冰屋,过年剩啥都不怕坏了。”
阳光渐渐升高,穿过薄薄的雪雾,洒在雪白的冰屋上,泛着柔和的光。
院子里,四个人说说笑笑,热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