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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6章 再见莫日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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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堂屋是最地道正宗的鄂伦春木屋结构,粗壮坚实的原木层层垒砌成墙,纹理粗犷自然,屋顶层层叠叠铺满厚实压实的桦树皮,防水挡风,冬暖夏凉。

屋内空间宽敞通透,布局简单利落,被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没有半点杂乱尘埃。

地面上平整铺着多张鞣制彻底的厚实兽皮垫子,皮毛柔软紧实,踩上去温暖绵软,隔绝了地面的湿冷寒气。

屋子墙角错落挂着老旧的单发猎枪、硕大繁复的兽角、一串串风干紧实的兽肉与山野干货,墙壁木梁上还悬挂着狩猎工具、鞣皮器具,每一件老物件都刻满深山猎户的岁月痕迹,处处弥漫着独属于山林人家的质朴烟火气。

不等三人客气推脱、拘谨谦让,莫日根已然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将三人挨个按在打磨光滑的实木木凳上坐好,语气热忱又实在。

“坐坐坐,一路翻山越岭跑过来,山路崎岖颠簸,四五个小时车程累坏了吧,好好歇着!”

随即他转头朝着里屋方向,用醇厚地道、语速飞快的鄂伦春方言高声吩咐了两句,嗓音洪亮,穿透屋内静谧。

话音落下没多久,里屋的布帘轻轻掀开,两名温朴实诚的妇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
一位是莫日根的老伴,年岁偏大,面容慈祥温和,眉眼和善,一辈子操劳家事,手脚格外勤快利落;另一位是他家儿媳妇,年轻干练,身姿利落,待人热忱有礼。

婆媳二人听清了老爷子的吩咐,没有半句多余言语,默契十足地转身快步走向后院灶房。

很快,后院便传来柴火噼啪燃烧的清脆声响,清水入锅、锅碗轻碰的细碎动静,婆媳二人分工协作,生火、烧水、择菜、备料,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,全心全力准备饭菜,热情招待这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。

沉寂的木屋院落瞬间热闹起来,袅袅烟火气缓缓升腾,温柔又治愈,填满了整间木屋的角落。

陈风与莫日根交情深厚,早已熟稔得如同至亲长辈,完全不拘谨客套。他熟门熟路地从上衣内兜摸出一包市面少见的带过滤嘴的精装香烟,指尖拆开包装封口,利落弹出三根雪白烟支,顺势依次递向莫日根、山子与林子铭。

可递到莫日根面前时,雪白精致的纸烟被老爷子抬手轻轻挡开。

莫日根咧嘴一笑,眼底带着几分老一辈猎户的执拗与随性,随即伸手从腰间悬挂的兽皮皮囊里,掏出一杆被数十年岁月打磨得通体发亮、包浆厚重温润的老旱烟锅。

他那双常年握枪狩猎、粗糙黝黑、布满厚茧的手指,小心翼翼捏起细碎金黄的天然旱烟丝,不急不躁、慢悠悠一点点填满烟锅凹槽,动作行云流水,娴熟老练,是刻进骨子里的多年习惯。

“你那纸烟我不抽,没劲道,轻飘飘的跟抽干草叶子似的,根本呛不痛肺管子。”

“还是我这老旱烟够劲、够醇厚、够过瘾,解乏又压累。”

细细填满烟丝,他将烟锅叼在嘴边,抬眼深深看向陈风,眼底藏着久别重逢的感慨与暖意,语气缓缓放缓。

“自打上次你大婚进山做客,一晃眼这么久过去了。”

“咱爷俩就没正经碰面、好好唠唠心里话,时间过得是真快啊。”

“对了,你师父那老梆子,性子倔了一辈子,身子骨现如今还硬朗不?我可一直记着那老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