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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就去开喇叭喊人!”
话音落下,王队长提着手电,转身大步朝着大队部狂奔而去。
手电光束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,转瞬消失在巷尾。
陈风不再耽搁,松开一点狗绳,压着依旧躁动的猎犬。
脚步一转,快步朝着山子家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漆黑,脚下路面结着薄冰,偶尔踩着残雪咯吱轻响。
寒风刮在脸上,带着刀割般的凉意。
他刚走出几十步,前方巷口骤然亮起一束手电白光。
光束稳稳扫来,照亮巷路,也照亮了迎面走来的人影。
是山子!
山子同样一身厚棉袄,扣子系得一丝不苟。
肩头稳稳背着自家猎枪,手里紧握亮着手电。
面色紧绷,眼神警惕,脚步飞快,显然也是被犬吠惊醒,第一时间武装出门。
两人在昏暗巷口碰面,山子看见陈风,当即开口。
“疯子,你也出来了!”
“今晚动静太大,村里狗叫得太凶,绝对是大家伙下山了!”
“我正准备直接往猪圈那边赶!”
“我刚正要去喊你。”陈风点头应声,语气干脆利落。
“别耽搁,走,直接去南边猪圈牛棚,那边大概率出事了。”
“狗子反应全冲着南边,错不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陈风手腕一松,彻底放开手里的狗绳。
“去!搜!”
一声低喝落下。
压抑许久的四条猎犬瞬间如同脱缰的利箭。
四肢蹬地,雪地溅起细碎雪沫。
身形矫健,带着凶悍的低吼,齐齐朝着村子正南方向狂奔而去。
南边,正是村里小学、集体猪圈、集体牛棚的位置。
整片区域靠着村南边缘,紧邻进山小路,最容易被野兽偷袭。
四条大狗嗅觉灵敏,早已锁定凶兽残留的气息。
循着味道,狂奔突进,低吼之声一路不停。
陈风和山子不再迟疑,迈开大步,紧紧跟在猎犬后方。
两人压低身形,快步小跑,脚下积雪被踏得连连作响。
夜色里两道身影飞速穿梭在村道之间。
一边跑,山子一边喘着粗气,语气满是惊疑。
“这才刚入冬没多久啊!”
“往年最少要深冬腊月大雪封山,饿狼才会冒险进村。”
“今年这雪下得太早、太大,山里食物彻底绝了,逼得畜生提前下山玩命找吃的!”
陈风一边快步疾驰,一边沉声回应。
“没办法,咱们村子本就依山而建,三面环山。”
“山林和村落几乎连在一起,没有阻隔。”
“这些野狼、黑熊觅食范围极大。”
山里猎物被大雪盖住,找不到吃食,饿得急了,自然会走远游荡。
“顺着兽道一路摸索,很容易就溜达到村里偷家畜。”
村子不大,巷道不长。
两人全力小跑,不过短短几分钟,便横穿半个村落。
率先抵达村南区域。
东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土木牛棚,围栏结实,棚舍规整。
村里耕牛全部集中养在这里,夜间有人简单值守。
西边则是连片的集体猪圈,一共八个大猪圈,依次排列。
猪圈土墙低矮,围栏缝隙多,气味浓重,最招野兽觊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