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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玉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顾绮梦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两年布局,时机将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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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昌四年春,皇帝萧彻突发眩晕之症,太医院诊治数日不见好转。病症怪异:时而头痛欲裂,时而精神亢奋难以入眠,时而又萎靡不振。
皇后携众妃在乾元殿外侍疾,顾绮梦也在其中。她远远看着殿内进出的太医,眼神平静无波。
三日后,萧彻病情稍缓,独召林朝雨入内侍药。
寝殿内药香浓郁,萧彻半靠在龙榻上,面色苍白,眼下乌青。见顾绮梦进来,他挥退左右,只留她在跟前。
“陛下该用药了。”顾绮梦端起温好的药碗,试过温度后递上。
萧彻却不接,只盯着她看:“林朝雨,你可知朕这病从何而起?”
“臣妾不知。”顾绮梦垂眸,“太医院说是肝阳上亢,痰湿内阻。”
萧彻低笑,笑声嘶哑:“太医院……那群庸医。”他忽然伸手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但你应该知道,对不对?”
顾绮梦手腕吃痛,药碗险些脱手,但她面色不变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“这两年,朕只在你揽月轩吃得下睡得着。”萧彻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如鹰隼,“只有用着你调的安神香,朕才能安眠。你说,这是巧合吗?”
寝殿内一时寂静,只有更漏滴答作响。
许久,顾绮梦缓缓抬起眼,迎上萧彻的目光。这一次,她没有掩饰,眼中那份属于顾绮梦的冰冷与掌控感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。
“陛下既然察觉了,”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又待如何?”
萧彻瞳孔骤缩。他猛地坐直身体,想要呼唤侍卫,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眼前发黑,重新跌回榻上。
“陛下小心。”顾绮梦扶住他,将药碗凑到他唇边,“您病了,该用药了。”
萧彻想推开,手臂却绵软无力。他眼睁睁看着那褐色的药汁被喂入口中,吞咽下去。药很苦,但喝完后,那折磨人的头痛竟然真的缓解了些许。
“你……你对朕下毒?”他喘息着问。
“不是毒。”顾绮梦放下药碗,掏出手帕替他擦拭嘴角,“只是一些让陛下需要臣妾的东西罢了。”
她在萧彻耳边轻声细语,如同情人低喃:“陛下不是喜欢有趣的玩具吗?臣妾便是最有趣的那一个。只是这玩具,偶尔也需要主人听话些,才能继续提供乐趣,您说是不是?”
萧彻想怒斥,想下令将她拖出去斩了,但身体的虚弱和那药效带来的奇异平静感交织,让他竟生不出激烈的情绪。他忽然想起这两年,只有在揽月轩才能获得的安宁;想起那些她“无意”中提供的、恰好解决他某些烦恼的小建议;想起她调配的那些让他精神焕发的香药……
这个女人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网,将他牢牢网在其中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萧彻哑声问。
顾绮梦笑了,那笑容很美,却让萧彻心底发寒。“臣妾想要的,从一开始就告诉过陛下——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帝王:“从今日起,陛下的饮食汤药,皆由臣妾亲自照料。朝政大事,臣妾不会干涉,但陛下龙体欠安,需要静养,一些琐碎政务,不妨交给可靠的人处理。”
“你这是要架空朕?”萧彻咬牙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顾绮梦微微躬身,姿态恭顺,言辞却锋利如刀,“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长命百岁。而要让陛下长命百岁,首先得让陛下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她拍了拍手,殿外走进两个面生的太监,低眉顺眼,动作却训练有素。“这是小顺子和小安子,以后专门伺候陛下用药。”